第196章 你还想以官压人?

吴县令看着爷俩狗咬狗,那是真畅快啊!
他对着赵牧竖起大拇指:“好小子,有你的,咱御史大人都没审明白的案子,都让你给破了!”
巡按御史本来就一肚子窝囊气。
闻言气得都要起身走人了。
吴县令也不过多刺激,毕竟这点小事儿扳不倒他。
把人挤兑走就行了。
真惹急眼了。
乱子闹大了,东林党下死手,吴县令未必扛得住。
“来人!孙氏父子下毒谋害血亲,属最大恶意,押去大牢,等待定刑!”
“包掌柜故意做伪证,也送去大牢,等候审讯。”
“至于这帮忙作伪的差役么?”
“他并非本县之人,又是御史大人的贴身差役。”
“先戴上百斤枷锁,等御史大人处理!”
吴县令迅速下令。
而那个传信的差役,则是崩溃了。
他知道,这是摆明了公报私仇!
以他的罪,关押就行了,何必带枷锁。
分明是为了报复自己给赵牧戴上枷锁的事情。
而且枷锁分为大中小三个型号。
差役给赵牧戴的是中号枷锁,也就几十斤。
百斤重的是大号枷锁,戴上不用一个时辰,差役肩膀骨头都得出问题!
可没人求情,没人管。
这些犯人都被立刻押下去。
赵牧则是被释放。
他卸下身上枷锁,活动着酸痛的肩膀和手臂,晃动脖子:“哎呀,不戴枷锁确实舒服,多谢县令大人明察秋毫,多谢陈公公铁面无私,多谢裘百户不偏不倚。”
道谢的话,说到这就没动静了。
台上四个官,赵牧谢了三个。
独独把巡按御史晾在那。
虽然没有说半句的嘲讽话语。
但这样可真比揍巡按御史一顿都难受!
真丢人啊!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巡按御史坐不住了,起身拂袖而去。
吴县令看向陈公公:“大人可还有什么事情要问?”
“退堂吧。”陈公公赞许的眼神,就没离开过赵牧。
好苗子!
可惜,比他多长了个东西。
要是没那滴里嘟噜的玩意儿,他绝对要把赵牧当接班人培养的。
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斩去烦恼根。
“好,退堂!”
吴县令一拍惊堂木。
衙役们齐喝威武。
赵牧一行人,前往后衙门后堂。
后堂内。
巡按御史冷着脸坐在椅子上,孤零零的。
毕竟他带来的四个差役,两个被赵牧骗的找不到回家路了。
还有一个被送去坐牢。
最后一个倒是没事儿,但被吴县令找了个借口支开。
吴县令就是要让巡按御史孤零零的一个人面对他们!
只要他孤立无援,那不是自己说什么就算什么?
王县丞身死的事情,就好糊弄过去了。
巡按御史看到几人联袂而来,也明白现在的情况。
他刚丢了脸。
吴县令没在堂上发作,就是憋着回来整他呢。
所以他不给吴县令开口的机会,直接起身凝视着赵牧:“孙海龙父子毒害你的事情,就算你蒙混过关了。”
“不过本官审讯过云清山长,你和王县丞有仇这件事毋庸置疑,而且有相当大的出手嫌疑!”
赵牧几人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就知道他为了找回面子,肯定会第一时间拿出这事儿来说。
陈公公现在已经明白,赵牧大概率是不需要自己偏袒的。
所以他没着急开口,找了个地方坐下,安静喝茶,等着看戏。
吴县令看向赵牧,意思是你行不行。
赵牧点点头,表示没事儿。
吴县令也顺势找个地方坐下,态度悠哉。
裘百户知道没有自己说话的份儿。
但他又想看赵牧如何应对,也就没走。
等所有人都落座,赵牧望着巡按御史:“大人,我能坐下聊吗?”
巡按御史恼火的瞪着赵牧:“简直放肆,你现在是嫌犯身份,还想坐下?”
“那要不再戴上枷锁,去大堂审问一番?”赵牧轻飘飘的反问。
巡按御史瞬间哑火。
如果是之前,他会毫不犹豫满足赵牧的要求。
可现在,他不敢。
刚才已经够丢人的了。
谁知道赵牧有没有后手?
要是再来一次,那他真就要没脸见人了。
到时候最差都是被喊回京城申饬,再难看一点,故意就要被撵去坐个几年的冷板凳了。
巡按御史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发现了,赵牧这个小子奸诈狡猾的很。
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中招。
必须冷静,冷静……
对了!
我是巡按御史啊,是官啊!
为什么要顺着赵牧的思路来?
他说去大堂就去大堂?
老子就是要在这审讯你,怎么了!
巡按御史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忘记了身上最厉害的武器,唇角扬起,盯着赵牧:“你很狂啊?敢教本官做事?”
“本官说要在这里审讯你,就在这里审讯你,你区区一个小旗官不服气?”
赵牧见他开始用官职压人,就不说话了。
见他不敢吭声,巡按御史更加兴奋起来了。
看,他怕了!
果然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才行!
巡按御史得意的扫视四周,想要找人炫耀自己的新招数。
可他看吴县令,发现吴县令正同情的看着他。
他看裘百户,裘百户正用看煞笔的眼神看着他。
他看陈公公,陈公公开了口:“御史大人好大的官威啊,审案都不按照正常程序走了?那看来我要禀明陛下,问问巡按御史有没有私下审问的权力了。”
“……”
巡按御史想哭。
娘希匹!
忘记旁边还有个阴阳人,烂屁股了!
这些阉党最喜欢和东林党作对。
要是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私下审问才见鬼了!
难怪赵牧怡然不惧!
该死啊!
巡按御史又丢了个脸,强忍着耻辱,缓缓开口:“好,那这不算审问,算正常询问总可以吧?”
“可以啊,那大人我坐下有问题吗?”赵牧笑眯眯道。
“呼……”巡按御史额头青筋暴跳:“坐!你坐!”
“好咧!”
赵牧坐下,还翘起二郎腿,做了个请的手势:“御史大人有什么问题请说吧,属下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巡按御史握拳坐下,想着该怎么开口。
他没说话,陈公公反而主动发言:“裘百户,王县丞身死和火器有关,黑山县火器已经泛滥到这种地步了吗?”
裘百户傻眼。
不是,怎么冲我来了?
我不是来吃瓜的吗,咋变成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