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误会了

不管怎么说，人家陈公公身为辽东的镇守太监，既然问了，他就得回答。
不然人家可是能直达天听。
一句话，就能让他这个百户死的不能再死。
千户老丈人都护不住！
只见裘百户硬着头皮起身：“陈公公，火器之事下官还在调查！”
“那要查到什么时候啊？”
陈公公轻描淡写的询问，头也不抬。
裘百户为难无比，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不明白为什么陈公公要为难自己，求助的眼神看向吴县令。
希望他看在两人好歹一起共事的份儿上帮一把。
吴县令还真帮了。
他朝着赵牧努努嘴儿。
裘百户疑惑的看向赵牧，见他正笑吟吟的望着自己。
瞬间明悟。
闹了半天，是为了救他才欺负的自己？
裘百户心中暗恨，但还是借坡下驴，立刻说道：“大人，此事下官已经交给小旗官赵牧进行调查。”
“哦？”陈公公转移视线，看向赵牧：“那你可有线索？”
巡按御史都气完犊子了。
让凶手去查自己的案子？
他不把线索抹干净才怪，查一辈子也查不出来啊！
赵牧上前，抱拳拱手：“大人，属下已经查明，此事和闻香教有关！”
此话一出，裘百户和巡按御史都笑出了声。
事实证明，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出来的。
赵牧这个借口找的真好啊。
闻香教。
你咋不说是白莲教呢？
咋不说是东洋人呢？
咋不说是特么女真呢？
接下来是不是要和科尔沁部、察哈尔部有关系？
陈公公恍然：“果然又是这些畜生，咱家知道了，会向陛下禀明此事的，要尽快剿灭啊！”
巡按御史一激灵。
不是，等会儿。
这怎么就结案了？
都要禀明陛下了？
他连忙喝道：“陈公公，你不要太过分，赵牧尚未解释清楚自己的嫌疑，更没有证明这件事和闻香教有关，你怎么就定性了？”
陈公公喝茶，没说话。
赵牧上前一步：“御史大人，你口口声声说和我有关，那你有证据吗？”
“云清山长说你……”
“属下问的是证据，物证！实证！”
“你……”
“如果御史大人仅凭一人之言就定罪，那属下可要胡乱举报了，到时候整个边镇的大人都能被属下拽下来！”
巡按御史坐在椅子上，双目已经大部分都是眼白，眼看着就要被气撅过去了。
他掐着人中，不停调整着呼吸，强制自己冷静。
好半天后，他才勉强平复心神：“好，你说我没有证据，那你呢？说是闻香教做的，有什么证据？”
“属下已经查明，云清山长就是闻香教的堂主！”
“并且在他窝点之中，查出与闻香教往来的书信一封。”
赵牧拿出一封信，交给巡按御史。
巡按御史惊讶的拿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铁青。
陈公公和吴县令好奇的看了一眼。
俩人一个笑的直拍桌子。
一个没好气的瞪了赵牧一眼。
只因那封信虽然内容没什么太大问题，就是哥长哥短的，还说要杀王县丞，一看就是密谋信。
但字写的太烂了！
那一看就是初学者写的，和云清山长半点也不搭边！
巡按御史晃着书信：“你分明是戏弄本官，这种烂字是云清山长这个老教谕能写出来的？他可是举人出身，而且还做过官的！！”
赵牧一点也不心虚：“伪装嘛，这种书信往来，肯定不能用真名字，也不能用自己的字迹啊，不然被人拿到怎么办？就比如现在，咱们就看到了。”
“所以这字迹其实都是伪装的，只要审讯一下，云清山长就会说实话的。”
“就和刚才大人给我上枷锁，当堂怒喝一样。”
“对吧，大人？”
巡按御史痛苦的闭上了眼。
他明白了。
赵牧这是在威胁自己。
要么，办了云清山长，承认东林党护不住手下人。
到时候齐楚浙三党和阉党就会立刻下场，疯狂造谣抹黑王县丞，给东林党泼脏水！
别看只是个小县丞，那能做的文章可太多了！
要么，就承认自己故意冤枉人。
那结果呢？
前者是整个东林党一起扛。
后者是巡按御史自己扛。
因为谁也不敢保证，出了这种事儿，东林党会不会弃车保帅，让他坐几年的冷板凳。
那自然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巡按御史颤抖着放下手中的书信，沉默良久，才无力开口：“你说的对，云清山长，确实串通闻香教，谋害王县丞，那企图呢？”
“自然是因为云清山长，本身能力不行，却觉得陛下昏聩，久不得志，所以借助闻香教之资金贿赂县丞，企图往上走一走，最后因王县丞发现云清山长竟和闻香教有关联，所以疯狂敲诈钱财，导致双方反目。”
赵牧这一番话，让在场几人无不倒吸凉气。
巡按御史的脸更是扭曲的不行。
无它，只因为赵牧太狠毒了！
如果真将这个理由传上去，会是什么结局？
东林党连闻香教的人都敢收？
加入他们是不是就自动加入闻香教了？
而且自己人还要敲诈？
那别人求他们办事，办成之后，会不会也这样？
这种风评一出，皇帝会对东林党更加忌惮。
天下人也会对东林党多一分提防。
属于里外不是人了。
巡按御史想哭。
不是，我就来半个案子，就想弄个小猎户顶罪。
怎么最后顶来顶去，把我和东林党都顶进去了？
现在走还来不来得及啊？
巡按御史看到陈公公和吴县令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他瞬间明白来不及了。
甚至都怀疑这是不是个局？
是不是这些人故意要牺牲一个云清山长，然后弄死王县丞，来引诱自己入局？
很有可能啊！
不然这么个区区小猎户，怎么可能真把自己拉下水？
肯定是这个死太监，还有姓吴的徽商搞得鬼！
娘希匹！
巡按御史用足以杀人的眼神瞪着两人。
两人一脸的莫名其妙。
赵牧坑的你，这么痛恨我们干啥？
不过也无所谓了。
反正能让东林党倒霉，在场俩人都没有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