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亲儿子又指认了！

巡按御史笑不出来了。
旁边吴县令和陈公公却笑出了声。
尤其是陈公公，声音尖锐却不失赞赏：“好办法。”
此话一出，巡按御史更加难受了。
裘百户看出事情不对，理智的保持了沉默。
他想看到赵牧倒霉。
但不能是自己导致的。
“来人啊，先去找几个同样的囚犯过来，然后喊包记掌柜过来认人。”
吴县令开始出手，当然也是正常程序。
谁都挑不出来毛病的那种。
没有偏袒，没有怒怼，没有刁难。
正常辩解，正常审案。
就连你巡按御史也挑不出毛病！
巡按御史袖子下的拳头紧紧握着，真恨不能给赵牧一拳，也给自己一拳。
怎么就能留下这么大的漏洞？
主要他见多了一上公堂就慌乱的犯人。
哪怕是那些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官员，真被套上枷锁审问，也会慌得一批。
赵牧竟然能如此淡定，不但找出破绽，还一步步引诱自己入局！
不多时，几个犯人被带到，甚至还和孙氏父子换了衣服。
甚至赵牧也被安排进了这些犯人里，扰乱视听。
而包记点心铺掌柜也被喊来。
掌柜本来听到是要来认人的就慌了。
毕竟他根本就没见过孙海龙父子。
等来到后，见到跪着一排人，脸上的血色更是一点点退去。
啪！
吴县令一拍惊堂木，故意冷着脸大喝：“包掌柜，你可要好好辨认，此事牵扯到下毒害人，若是认错了人，做了伪证，陷害了小旗官，那是要反坐的！”
包掌柜更慌了，颤巍巍的看向那一排罪犯。
他们都被强迫的抬起头，面对掌柜。
有人慌乱，有人不解。
唯一相同的，就是所有面孔一样陌生。
包掌柜一个也不认识。
因为孙氏父子就没去他那买过点心！
这几天他甚至都没开张，就今天有个差役去买过点心。
刚才还有差役逼着自己承认孙家父子去过。
这自然给他造成了更大的心理压力。
只见包掌柜的眼神在几个犯人身上找来找去。
最后，他目光锁定在一个不断对他挤眉弄眼的人身上，决定赌一把，伸手一指：“就是他！就是他去我家买的点心！”
此话一出，巡按御史无力的泄气，几乎要瘫软在椅子上。
旁边衙役都忍不住笑了。
吴县令笑眯眯的望着包记掌柜：“记性不错嘛，你确定就是他了？”
包掌柜没听出嘲讽，还以为自己选对了，连连点头：“对，就是他！小店这两天都没生意，所以不会记错，他绝对去过，但他儿子我不认识。”
“行。”吴县令脸上笑容一收，怒喝道：“混账东西！明明都不认识孙氏父子，竟然敢公然作伪证！”
包掌柜瞬间头皮都要炸开了，满脸都是惶恐：“大人！我冤枉！冤枉啊！”
“冤枉？你指认的人乃是黑山县卫所小旗官赵牧，根本不是孙氏父子！”
“且不说你认不出人，连年纪都认错了，还敢说冤枉？”
“来人，先打他五十大板！”
吴县令抽出令签，丢在地上。
衙役们立刻如狼似虎的扑上来，按住人就打，每一下都出了大力气。
包掌柜惨叫连连，内心后悔，又对报信的差役痛恨无比。
你倒是把话说明白了啊！
只让我说孙氏父子来过包记，怎么不告诉我人长什么样子呢！
包掌柜年纪本来就不轻。
被打了几板子就疼的受不了了，哭着大叫：“我错了！大人我知罪，不是小人要故意说谎，是有人教小人这样说的啊！”
“大胆！！”
巡按御史差点跳起来，怒声呵斥。
“你作伪证冤枉了一个小旗官还不罢休，难道现在还要冤枉本官吗！”
旁边陈公公是真的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御史大人，您着什么急啊，他只说有人教他，又没说是你教的，万一是说赵牧教他说谎的呢？”
“对！一定是赵牧！”囚犯人堆里，孙海龙猛然大叫：“一定是赵牧教包掌柜说谎的！”
这下，就连吴县令也笑的停不下来了。
巡按御史那个气啊。
他现在是真的想要杀人了！
自己怎么就想利用这么个煞笔对付赵牧？
“来人啊！”吴县令瞥了一眼巡按御史，带着讥讽说道：“把今天去过包记点心铺的人都抓来，给包掌柜认认脸！”
“这次你可要好好认清楚，再认错了，那就不是打板子，而是抄家流放了！”
包掌柜又疼又怕，连连保证不会认错。
毕竟这里还是黑山县，在赵牧的帮助下，吴县令已经完美掌控县衙所有人。
所以衙役们反应很快，立刻将巡按御史的差役押来。
就俩人。
按在包掌柜面前。
不装了，我们摊牌了。
老子就是知道你的人去了，就要定你人的罪！
包掌柜也是真怕了，指着其中一个慌乱的差役大叫：“是他！是他！就是他！”
“他今天先去我店铺，买了一盒点心，然后刚才又去警告我说别提这件事，要说是孙海龙爷俩买的，而且点心很干净！”
哦豁。
大堂内，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差役，又望向如丧考妣的巡按御史。
这下乐子大了。
不过吴县令觉得还不够，怒视孙海龙父子：“既然点心是假的，那就意味着你们刚才又说谎了，还不如实招来，有没有给赵牧下毒！”
“不然，先大刑伺候！”
孙海龙父子已经被一连串的事情整懵了。
他们本能求助巡按御史。
吴县令却悄无声息的挡住他们的视线，目光冰冷得瞪回去。
“看来是不打算招认了，上刑具！”
看着夹手指的夹子被拿上来。
爷俩冷汗直流，哪里还有半点勇气硬撑。
主要是从刚才还能坐着，再到被迫跪下，又上了枷锁。
明明有机会脱身，结果机会又溜走。
这种大起大落，让他们心态彻底崩了。
不等上刑具，就惨叫着招供了。
孙旺抢先大叫：“我承认！是我爹要下毒谋害赵牧的！”
孙海龙满脸不敢置信，嘴唇颤抖：“儿子，你怎么能这样！”
“明明就是你，非要嫉妒赵牧过得好，说要毒死他全家，抢夺他家的财产，现在把我也拖下水了！”孙旺眼珠子通红，怨恨无比。
“我……我……”
孙海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瘫软在地，知道自己完蛋了。
亲儿子都出来指认了，还能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