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开始反杀

赵牧和吴县令交换了个眼神，双方都心领神会。
而后，面对巡按御史的质问，赵牧开始发威：“诸位大人都公正严明，我自然信得过衙门，只是我有点不明白，为何审讯我没有卫所的人在场？”
作为卫所的小旗官。
哪怕只是个不入朝廷品级的小官。
也不应该只有这三个人审讯。
卫所的裘百户也应该在才对。
巡按御史皱眉，没想到赵牧还打算拉裘百户入场。
可根据他的调查。
赵牧这个小旗官的位置是吴县令给弄的。
裘百户对此一直很不爽来着。
就算是裘百户来了，也不会偏袒赵牧才对。
不过赵牧既然提出了，巡按御史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只能看向差役：“去，请黑山县卫所的裘百户来！”
差役连忙离去。
等人走了，大堂陷入安静。
新的官员未到之前，继续审讯就不合规矩了。
再者，巡按御史反而愿意拖延。
毕竟带着枷锁的是赵牧，又不是他。
可惜他忘记了。
孙家父子也带着枷锁呢。
赵牧有体质加成，还有厚棉衣阻挡。
这俩人可是硬扛的。
比赵牧难受几倍不止！
足足半个时辰后。
裘百户才姗姗来迟，进门对几人拱拱手：“三位大人恕罪，卫所事务繁忙，耽搁了一会儿。”
三人高坐，皆是客气回应，表示无碍。
等裘百户也落座后。
上面四位大人，齐刷刷俯视下方的三人，恐怖的压力滚滚而来。
孙家父子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瑟瑟发抖。
赵牧反倒是挺直腰杆，对裘百户说道：“大人，巡按御史说我不尊舅父，可我舅父对我下毒，难道我也要帮其掩盖罪行，让黑山县多一个祸害吗？”
“他现在还只是对我下毒，万一成功了，尝到甜头了。”
“以后见到个不顺眼，一包砒霜下去，岂不乱套了？”
裘百户也不知道赵牧为什么要对自己这样说。
他看向巡按御史：“大人可有什么证据，证明孙氏父子下药？”
“没有。”巡按御史没有表情：“现在就是赵牧一口咬定，但他拿不出证据。”
裘百户恍然：“赵牧，你连证据都拿不出来，我也不能偏袒你啊。”
“无需偏袒，但之前检验证据都是御史大人自己进行的。”
“我希望您三位能陪同一起检查。”
赵牧说明自己的要求，让四个官员都莫名其妙的。
那证据，巡按御史都过一遍手了。
有问题的话他早就搞鬼了。
现在检查还能检查出什么来？
但赵牧既然说了。
巡按御史也愿意让他死个不明不白。
“证据呈上来。”
衙役们将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点心，和那一小包‘砒霜’用托盘端到公案上。
陈公公象征性的看了看，没有多说。
他看出赵牧信心十足，所以静等看这小子的能耐。
吴县令倒是仔细检查一番，确定糕点和药包里根本没毒。
裘百户一样敷衍：“赵牧，本官检查过了，东西确实是无毒的，你怎么说？”
赵牧笑道：“这点心自然是没毒的，因为它根本就不是孙氏父子买的糕点啊！”
“哦？”
巡按御史暗暗讥笑赵牧就这点能耐，看向孙氏父子。
“你们俩说，这可是你们买的糕点？”
孙家爷俩的头被枷锁压的根本抬不起来。
他们看都不看，就连连确认。
“是，就是我们买的糕点！”
四个大人眼角抽搐。
赵牧神情轻松：“那小人不禁要问了，你们爷俩怎么确认那点心就是你们买的？”
“我们买的，自己能不认识吗！”孙旺抢先喊道。
他生怕自己老爹犯糊涂，说昏话。
“你们可想清楚啊，要是点心被掉过包，那注定里面的东西会不一样。”
“到时候只要去你们购买点心的地方问问，就知道你们爷俩买没买过。”
“若是证据对不上，不光你们爷俩要因为撒谎而受刑。”
“连带着巡按御史大人都要被扣上帮忙作伪证的帽子！”
赵牧忽然露出狠厉之色，大声威胁。
孙家父子颤抖了一下。
巡按御史也笑不出来了。
他没想到，赵牧在这等着呢。
当即，巡按御史对之前买糕点冒充证据的差役使个眼色。
差役悄悄离去。
为了更好的作伪证，巡按御史质问道：“孙海龙，县城点心铺就那么几家，你是在哪买的糕点？包记？还是荣氏？大胆说，本官自会派人去求证。”
巡按御史这几乎是明示了。
因为他买的点心上，有包记的印记。
若是这爷俩说的地址不一样，只怕要有麻烦！
孙海龙哆哆嗦嗦的说不出来。
孙旺果然还聪明一些，明白了巡按御史的暗示，试探着说道：“包……包记点心铺吧？”
“嗯，点心上倒确实是有包记的牌子。”巡按御史满意点头。
孙旺松口气，一口咬死：“对，就是包记！爹你说句话啊！”
“啊？啊，对，包记！我在包记点心铺买的！”孙海龙忙不迭跟风。
门外差役闻言，更加快步的离去，显然是要去叮嘱包记点心铺的掌柜。
那个差役的离去，自然瞒不过堂上三个官员的眼睛。
三人心底轻叹，觉得赵牧这一招怕是没用了。
这小子竟然想要如此证明点心是假的，怎么可能？
“好，本官这就派人去问问。”
“当然，如果赵牧你信不过本官，可以叫别人跟着去！”
巡按御史自信道。
赵牧轻声道：“大人莫急，我还没问完，孙氏父子，你俩什么时候买的糕点？”
“昨天。”孙旺一口咬死。
“孙海龙，你也确定是昨天吗？想清楚再说，要是反复的话，那可就作伪证，肩膀上枷锁要再沉重一倍！”
孙海龙哆嗦了一下，但唯独这一点，他十分确定：“就是昨天！就是昨天！”
“好。”
赵牧抬头，望向四个官员：“诸位大人，如今正值雪灾，黑山县民不聊生，买点心的人定然极少！”
“所以既然他们是昨天去包记点心铺买的，那掌柜自然还记得他俩，至少还认得出来才对。”
“我请大人带几个高矮个不同的犯人上来，和我们一起混淆，等包记掌柜来了，看是否能认出此二人，便知道他们有没有说谎了！”
“如果他俩说谎，那证明证据有问题，那我不服！！”
巡按御史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