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凭你御史也跟我斗？

赵牧面对询问，只是瞥了一眼孙海龙。
这家伙正疯狂的擦汗，紧张的直哆嗦。
刚才的气定神闲和得意，已经全都消失不见。
巡按御史也见到了，暗骂没用的东西，想着该如何找借口把人弄走，省的再出问题。
可不等他想到办法。
赵牧已经开口：“大人，点心盒里有没有毒，是孙旺当众承认的，青龙村很多村民都能作证！”
巡按御史漠然道：“尔等同为一族，相互庇佑，证言不可信！再说眼见就一定为实吗？”
孙旺松口气，果然上面有人好办事儿，这都能压下来。
赵牧毫不停顿的追问：“大人，那谁的证言可以相信呢？”
“谁的证言也不可信，本官要证据！”
“现在你提供的证据里，没有毒！”
巡按御史冷冷道。
赵牧笑了：“所以只要看证据，其他的都没用？”
“对！”
面对他的笑容，巡按御史有些不安。
但还是斩钉截铁的回答。
赵牧点点头：“那好办了，我要求看证据！”
“哦对了，提醒大人一句。”
“当初送点心盒的时候，我往里面的一块糕点里塞了张纸条。”
“若是没有纸条，那属下可不认这证据是真的。”
孙海龙父子登时紧张起来。
巡按御史却展露轻蔑之色。
又来这一套？
难道我会在一个地方栽两次跟头？
巡按御史声音洪亮：“赵牧，你说点心里有纸条，可本官已经找人检验过糕点，里面什么都没有！”
“大人可有检查时留下的证据？”赵牧反问。
“什么？”巡按御史没反应过来。
“就是您检查完糕点，确定糕点里面没毒也没纸条的证据。”赵牧耐心提醒。
“这个要什么证据？衙门里许多人都亲眼看到检查了！”巡按御史冷脸道。
赵牧啧了一声：“可您刚刚才说眼见不一定为实，还说身边人作证没用，让属下如何相信衙门的人不会相互庇佑和作伪证呢？”
“……”
巡按御史感觉胸口有点堵得慌。
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这孙子忒不要脸了吧！
你属鹦鹉的啊，就会学人说话！
不过这一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相当好用。
巡按御史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尖细中带着虚弱的笑声。
“有意思，真有意思。”
“未曾料到赵小旗如此能言善辩，竟然连巡按御史大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书吏，尔可曾完整记下？”
陈公公和吴县令面带笑容的走进大堂。
巡按御史见到两人来了，心更是沉入谷底。
他本意是想着趁两人没反应过来，先吓唬一番赵牧，想办法给定罪。
没想到抓鸡不成蚀把米。
反而丢脸了。
现在俩人来了，他更加没机会栽赃和诬陷了。
而面对两人的质问，书吏赶忙起身：“回大人话，小人已经全部记录下来，无一字差错！”
“好。”陈公公满意点头，走到公案旁边。
已经有聪明人给搬来座位。
巡按御史坐在中间。
陈公公和吴县令分坐两侧。
这般包夹，让巡按御史更加明白今天事情办不成了。
他快速的转动脑筋，想着办法。
但不等他想出办法来。
吴县令忽然一拍惊堂木：“混账，孙海龙！孙旺！尔等身为嫌犯怎么能坐下，谁允许你们坐着的！！”
孙海龙父子吓得连忙看向巡按御史。
巡按御史脸色难看：“是本官让的，他们……”
“御史大人，这下官就要说说您了。”
“他们就算是赵牧的长辈，也不是您的长辈，而且还是投毒的嫌犯，何至于如此客气？”
吴县令用无奈的语气，看似是劝说，实则是嘲弄。
巡按御史咬着牙：“因为本官觉得赵牧之话不可信，不应该让老实人受罪。”
陈公公翘着兰花指：“哟，老实人？本官还从未见过下毒谋害外甥的老实人。”
“本官说了，赵牧的话没有证据，不可信！”巡按御史声音中多了些许厉色。
“那御史有他们没下毒的证据吗？”陈公公反问。
“……”
怎么又绕回到证据上了！
都怪赵牧！
就是他巧言令色，让自己无法应对！
“既然大家都没证据，那就老老实实跪下！”
“来人啊，赵牧是案犯，戴枷锁是正常，这俩人也是案犯，自然也要戴！”
陈公公直接下令。
衙役们看向吴县令。
见他点头之后，这才迅速拿来枷锁，给爷俩带上。
他们可没赵牧那两下子，枷锁戴上，立刻闷哼一声趴在地上。
几十斤重的东西，若是扛在肩上还好。
可现在全都作用在脖子上，而且双臂也被锁住，无法用力支撑。
爷俩好似狗一般趴在地上，和刚才坐着的待遇天壤之别。
赵牧心里压力大不大，没人知道。
反正这爷俩是压力爆表！
尤其是孙海龙，又开始哭喊上了：“大人，我冤枉啊！我没有投毒啊！”
巡按御史痛苦的闭上眼睛。
这孙子就不会说点别的？
吴县令挥挥手：“先把他嘴堵上，本官要听赵牧先说，毕竟他是来报官的，御史大人这个没问题吧？”
原告先说话，在哪都是合理的规矩。
巡按御史面无表情的点头。
赵牧见状，立刻开口：“三位大人，属下赵牧控诉孙海龙、孙旺父子，下毒坑害属下，且人证物证俱在！”
“本官说过了，人证不可信，证据里没有毒！”
“不要再说本官有没有派人检查的证据了，你若连衙门都信不过，何必来告状！”
巡按御史终于找到还嘴的办法，所以开始抢白。
陈公公挑眉，正欲开口。
吴县令再度抢先：“御史大人此话有理，赵牧，你且说还有别的证据吗？”
陈公公疑惑的看了一眼吴县令，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让自己说话。
这种情况下，赵牧还怎么辩解？
他给自己送好处，不就是指望自己帮忙压制巡按御史吗？
吴县令甩给陈公公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因为他太了解赵牧了。
赵牧送好处，只是让陈公公压着巡按御史，让他别直接掀桌子，强行定罪。
若是单纯辩论。
赵牧连教导学生众多的云清山长都能压着骂。
更何况是年纪轻轻的巡按御史？
所以他不想让陈公公影响赵牧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