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阉党要来?

云清山长终究还是被拖下去了。
出了门,他才扯着嗓子嚎叫起来。
“我是山长!我是教谕!”
“我桃李满天下,我有两个县令学生,还有四个举人,十几个秀才学生!”
“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
“救救我,我不想死!!”
……
吴县令等云清山长被拖走。
这才亲自上前,搀扶着赵牧起来:“其实我也不相信你会杀害王县丞,不过有人告你,总要走个流程。”
“我知道,多谢县令大人信任。”
赵牧笑的和煦,完全没把刚才的事情当回事儿。
那坦荡的模样,让吴县令更不相信是他杀人了。
赵牧转身把李文远也扶起来:“明达兄,你别太伤心了,事已至此,我们想的应该是怎么善后。”
李文远红着眼眶:“先生年轻的时候也是充满抱负,正义感十足的。”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吴县令沉默。
他认识云清山长时间短,没有发言权。
赵牧其实也才刚认识,但他很能理解:“人总是会变的,年轻的时候再壮志雄心,也会被时间和世事的磋磨而产生变化。”
关于这一点,赵牧并没有深刻体会,但历史上有太多这样的人了。
无论是老来多惊梦,似有献刀人的曹操。
还是年轻时引刀成一快,年老后却卖国求荣的汪精卫。
其实本质上,都是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改变了初衷。
李文远年纪不小,但也没有那么大,还是充满抱负,理想主义丰满的时候。
他想不通为什么先生会率先向东林党投降。
“好了,先不说这个。”
“王县丞身死,光是我自己调查还不够,上面也会派人下来。”
“这种事儿,巡按御史大人大概率是会来的。”
吴县令说起了这件事,赵牧和李文远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巡按御史,官不算大,只是正七品。
但他权限太大了!
全部都是进士才能担任,而且每朝定员110人。
各省和重要边镇都会有一个巡按御史镇守,号称代天巡牧,就算是二品的布政使司,他说管就能管!
很多电影、电视剧里说的八府巡按,钦差大臣,其实就是说的他们。
按理说,县丞就算是死了也不至于惊动这位。
顶多是上面审查的时候严格一点,送点礼就过去了。
可现在王县丞是被火器射杀的。
而且不止一把火器。
这问题就大了。
毕竟此地乃是边镇!
鬼知道是不是那群建奴有了什么强大的武器,来耀武扬威的。
赵牧知道这是正常流程,但吴县令专门交代一句,就让他很奇怪:“该不会来的这位巡按御史,也是东林党的吧?”
吴县令没说话,只是无奈苦笑。
得,看来猜对了。
赵牧那个无语啊。
之前他总听说东林党,东林党的。
其实只是知道有这么个派系,而且权力很大。
但一直没怎么具体了解过。
如今一省之地,最重要的官员之一,都是东林党。
他也总算能感受到,东林党的可怕了!
就连李文远都慌了神:“大人,若真是来了东林党,只怕会刁难我等啊!而且听到我先生的话后,难免会用安世交差!”
这也是吴县令最担心的地方。
赵牧闻言,已经在寻思着要不要半路上去截杀巡按御史了。
不过吴县令紧接着说道:“其实也并非没有好事儿,至少另外一位大人也会跟着来。”
“谁?”
“陈公公。”
“谁???”
赵牧第二次询问,但更多的是表达震惊。
因为公公这两个字,明显是身份,而非名字。
李文远也下意识脱口而出:“阉党?他们来干嘛?”
“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了火器。”
“你们平时接触的少所以不理解,朝廷真的对火器管束的非常严格。”
“但凡有一点异常,都会惊动很多人!”
吴县令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有意无意看向赵牧。
显然,他虽然相信赵牧弄不来火枪队。
但还是觉得这事儿跟赵牧有些关系。
毕竟太巧合了。
赵牧没有回应。
他在思考。
之前他就觉得,朝廷对火器肯定是很看重的。
但现在才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朝廷的重视程度。
当然,也有可能是开的枪太多了?
“陈公公和巡按御史关系如何?”赵牧问道。
“党派之争,算是生死仇敌吧。”吴县令感慨。
“哦,那他俩谁官大?或者说谁权力大?”
“难说,看他们的手段了。”
“咱们这地方,曾经出过很多次镇守太监和巡按御史对上的事情。”
“互有输赢。”
吴县令的话,让赵牧松口气。
能制衡就行。
那到时候,大概率就是双方斗法了。
为了更稳妥一点,赵牧询问道:“陈公公喜欢什么东西?”
“安世!”
李文远语气里带着恼怒。
“你要讨好阉党?”
赵牧知道李文远的脾气,解释道:“不是要讨好阉党,而是要利用陈公公对付巡按御史,驱虎吞狼之计,齐楚浙三党不也在用吗?”
李文远没话说了。
吴县令欣赏的望着赵牧:“别人提起阉党,太监之流,总会避而远之,好似接近就会脏了自己,实则是愚蠢之举。”
“赵牧你的想法很对,我们要借力打力,最后达成自己的梦想。”
“至于陈公公的喜好,太监嘛,身体不全之人,性格古怪,喜欢的东西也奇怪。”
“他喜欢美人儿,喜欢金银珠宝这些不用多提,你给不了。”
“但他还有个极其偏门的爱好,喜欢养猛兽,你若是能给弄来,想来他会喜欢的很。”
猛兽?
赵牧眼神闪烁。
青龙岭里猛兽不少。
但要活的,就会很麻烦。
吴县令想了想,又补充道:“猛兽幼崽也行。”
赵牧松口气:“若是这样,那就好弄了,不过我多嘴一句,野猪幼崽肯定是不行的吧?”
“……当然不行,你那不是送礼,那叫恶心人。”
吴县令黑了脸,立刻警告赵牧,生怕他真的犯蠢。
赵牧嘿笑一声:“我记住了,县令大人莫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