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买丫鬟

解决完云清山长的事情。
赵牧和李文远并没有多待。
毕竟明日就是过年了。
俩人又去置办了一些东西。
其实主要是李文远要买。
他被娘子叮嘱，要去买一些女儿家日常用的东西。
虽然之前赵牧帮忙买了，但很多私密性比较强的东西，他没好意思代买。
比如肚兜，比如沐浴用的东西，还有些适合做贴身衣服的布料。
李文远也不好意思去买，站在店门口磨磨蹭蹭的不愿意进去。
看他这模样，赵牧感慨他真是生在好时候了。
要是搁在现代，帮女朋友买点卫生巾啥的，这么磨磨蹭蹭。
估计早就被无数小仙女喷死了。
诸如‘姐妹分了吧，他不爱你’这样的话。
能把李文远祖宗十八代都给淹没了！
最后还是赵牧看不下去，也觉得李文远对自己不错。
夹在自己和他最尊敬的先生之间。
他竟然选择帮助自己。
所以赵牧找到人牙子，想买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给李文远的娘子当婢女。
本以为怎么不得百八十两的。
谁想到，人牙子找来一堆穿着粗布烂衫，面黄肌瘦的丫头，伸出三根手指头：“爷，您看上哪个，三两银子带走。”
“三两？”赵牧惊了。
人牙子还以为他嫌贵，连忙说道：“爷，这已经是最低价了，要不是最近雪灾，流民增多了几倍，还有很多人家的顶梁柱服徭役被冻死饿死，家里没有了办法，卖闺女的人不一定有这么多，也不会这么便宜的。”
“要搁一个月之前，您就算是买个喂猪扫地的丫头，都得10两银子呢！”
十两银子。
原来价格最好的时候，这些人也如此不值钱。
赵牧第一次认识到了什么叫人不如牲口
一些血脉纯点的牛马，都不止这个价格了！
赵牧看着那些丫头，发现她们全都用渴望和哀求的眼神望着自己。
人牙子最会察言观色。
他看出赵牧似乎是个烂好人，连忙对丫头们使眼色。
大多数丫头们不懂。
唯有其中一个机灵的，冲出来跪在赵牧脚下，可怜巴巴的仰起头：“大爷您行行好，把我买了吧，我娘和弟弟快要饿死了，就指望卖了我赚点钱买粮食呢。”
“我能干活，在家的时候我就会扫地、会洗衣做饭、还会喂猪养牲口，我啥都能干！”
人牙子也凑过来，低声道：“爷，您瞧这姑娘，人伶俐，长得也俊俏，屁股也圆润，将来当个通房丫头也是好的。”
女孩明显听懂了这话，娇小的身躯轻轻颤抖了一下。
但她没有走，只是低着头等待赵牧决定她的命运。
李文远在旁边，充满好奇：“赵牧，你家里人不少，好端端的买个丫头做什么？”
赵牧没解释，而是拿出10两银子递过去：“就按照正常的价格买下来吧，但这钱你不能贪污了，要是回头我去姑娘家询问，知道你贪了这里的钱，可别怪我不客气！”
赵牧露出自己的小旗官腰牌。
人牙子惨白着脸跪在地上：“爷……哦不，大人，小人有眼无珠，这钱小人不要了，这丫头您也带走就是了。”
“少废话，钱你拿着，但不能自己全都贪了，明白吗？”赵牧冷冷道。
“是是是，小人明白了。”
人牙子一头冷汗。
他真没想到，眼前这位竟然是卫所的人。
卫所的官爷买东西，什么时候给过钱啊。
哪次都是赊账。
能把一个店铺生生拖垮了。
人们都是敢怒不敢言。
怎么今日倒是出了个好人？
等等！
这孙子不会是要用十两银子，买自己全部的姑娘吧？
砰！
赵牧踢了一脚人牙子：“发什么愣啊，去给我弄契书啊！”
买卖人口在任何时代都是明令禁止的。
除非本身就是奴仆之类的贱籍，那可以互相交易。
赵牧想要买这个小丫头。
需要让人牙子给办手续，这样就可以把人从良人弄成贱籍。
然后合理合法的过户。
不是赵牧心狠手辣。
是他明白世道已经如此。
如今他不买，其他人也会用低价买走这丫头。
等人牙子哆哆嗦嗦将手续处理好后。
又踢了一脚跪着的姑娘。
“还愣什么愣，你是大爷的人了，跟大爷走吧！”
丫头知道赵牧是好人，竟然愿意多给钱。
她泪流满面的对着赵牧连连叩首。
赵牧将人搀扶起来，然后指着李文远说道：“看到这位了吗，他可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公，以后你就跟着去他家，好好伺候秀才公和他娘子，不能有异心，明白吗？”
丫头不懂，但听话。
她立刻又对李文远跪下，大声喊老爷。
李文远这才反应过来：“安世，你是给我买的丫鬟？”
“不是给你，是给嫂子。”
“你平时只知道读书，家里什么事儿都让嫂子操心。”
“有这么个丫鬟差使着，至少能分担一些压力。”
赵牧知道李文远好交朋友，所以跟朋友吃请再加上读书开销很大。
按理说，有赵牧茶叶生意的分成，应该能好过一点。
偏偏赶上大雪封山，茶叶生意被迫中断。
他收入又锐减，所以没钱买丫头。
赵牧就想着送这么一个，能让李文远好过一些。
李文远也是心思玲珑之人，明白赵牧是想帮扶自己。
他很感动，也感慨。
曾几何时，他是天上月，赵牧是地上尘。
现如今。
他竟然要依靠赵牧的帮扶了。
世事无常啊！
不过李文远对赵牧的能力是认可的。
他对赵牧拱拱手，真诚说道：“安世，多谢了，日后若有用得着愚兄的地方，尽管开口！”
赵牧连忙搀扶住李文远，笑呵呵的打趣两句，将此事划过去了。
他又安排丫头，去买了一些女人家的贴身东西，顺带帮忙置办了两身干净衣裳。
三人这才乘坐着牛车，回了村里。
回到李文远家，韩氏听说车上的伶俐丫头是买给自己的。
当真是感动无比。
真诚对赵牧福了一礼。
“嫂嫂这是作甚。”赵牧侧身躲开，笑道：“我和明达兄交情深厚，一个丫头而已，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