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认尸惊魂

　　蒋副院长的办公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他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上敲着，笃笃笃。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最上面那份是医院的转正名单，陈放的名字排在第一个。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把文件翻过去，扣在桌上。

　　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阳光很亮，刺眼。他又拉上窗帘，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很久，没人接。挂掉，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他把电话放下，手指又开始敲桌子。

　　门被敲了三下。

　　“进来。”

　　门开了，进来两个人。穿着警服，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几岁，国字脸，头发很短，腰里别着枪。女的二十几岁，扎着马尾，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蒋副院长站起来。“你们找谁？”

　　男的从兜里掏出证件，举了一下。“市局刑侦大队，刘建国。”收起证件，走到办公桌前。“您是蒋建国？仁济医院副院长？”

　　“是。你们找我什么事？”

　　刘建国从女警手里接过文件夹，翻开，推到他面前。文件夹里夹着几张照片。第一张拍的是一个山坡，杂草丛生，地上有一片被翻过的土。第二张拍的是一个坑，坑里有一具尸体，脸朝下，看不清长相。第三张是尸体的正面照，脸肿得认不出原来的样子，但隐约能看出轮廓。

　　蒋副院长盯着第三张照片，脸白了。“这是谁？”

　　“今天早上有人在城西荒山发现的。身上没有证件，没有手机，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但我们在死者的衣服口袋里发现了这个。”刘建国从兜里掏出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张工作证。仁济医院的工作证，照片上的人很年轻，笑得很标准。名字栏写着“蒋坤”。

　　蒋副院长盯着那张工作证，嘴唇在抖。“不可能。我儿子去外地出差了，不在本地。”

　　“您确定？”

　　“确定。他走之前给我打过电话。”

　　刘建国把工作证收回去。“您最后一次跟他通话是什么时候？”

　　“一个星期前。”

　　“之后他再没联系过您？”

　　“没有。他出差忙，没时间打电话。”

　　刘建国盯着他的眼睛。“一个星期没联系，您不担心？”

　　蒋副院长攥紧拳头。“他成年了，不需要每天汇报。”

　　刘建国从女警手里接过一份文件，翻开。“我们查过蒋坤的手机通话记录。他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您的，时间是一周前的晚上。之后他的手机就关机了，再没开过机。”

　　蒋副院长脸白得更厉害了。“你们怀疑那具尸体是蒋坤？”

　　“目前只是怀疑。需要您去辨认一下。”

　　蒋副院长盯着桌上那张照片。脸肿得认不出，但身材很像。肩膀的宽度，手臂的长度，都像。

　　“我……我去。”

　　刘建国点头。“车在楼下等您。”

　　三个人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护士看见警察，嘴张开又闭上。蒋副院长走在前面，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重。皮鞋踩在地砖上，笃，笃，笃。

　　走到电梯口，刘建国按下按钮。电梯门开了，走进去。门关上，电梯往下走。蒋副院长盯着电梯门上的数字，手在抖。

　　“刘队长，尸体是在哪发现的？”

　　“城西荒山。离烂尾楼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