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认尸惊魂
蒋副院长攥紧拳头。烂尾楼,赵铁军约陈放见面的地方。他闭上眼,脑子里翻涌着那天晚上的事。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四个人走出去,大厅里人很多。蒋副院长跟在刘建国后面,走出医院大门。门口停着一辆警车,黑白相间,车顶的警灯没亮。
女警拉开车门。蒋副院长坐进去。刘建国坐副驾驶,女警开车。
车开出去,拐上主路。蒋副院长盯着窗外,路灯一根接一根往后跑。脑子里翻涌着蒋坤的脸,小时候的,长大后的,笑的时候,哭的时候。
车开出去,拐上主路。蒋副院长盯着窗外,路灯一根接一根往后跑。脑子里翻涌着蒋坤的脸,小时候的,长大后的,笑的时候,哭的时候。
“蒋院长,您儿子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蒋副院长转过头盯着刘建国的后脑勺。“没有。他很老实。”
“有人举报他涉嫌一起故意伤害案。受害人是一个老太太,六十多岁,在仁济医院门口被人打了。”刘建国从后视镜里看着他,“您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我儿子不会打人。”
刘建国没再问。车开了四十分钟,拐进一条土路。路很颠簸,两边是荒草和石头。山坡上停着几辆警车,拉起了警戒线。几个警察站在警戒线外面,抽烟聊天。
车停了。女警下车拉开车门。蒋副院长下车,腿软了一下,扶住车门。刘建国走过来。
“尸体在山坡上面。路不好走,您慢点。”
蒋副院长跟着他往上走。石头硌脚,他踩了几次差点滑倒。走到半山腰,看见一块平地,地上搭着一个帐篷。帐篷门口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法医。刘建国掀开帐篷帘子,蒋副院长走进去。
帐篷里很冷,空调开到最大。地上放着一具尸体,盖着白布。刘建国蹲下来,掀开白布的一角,露出尸体的脸。
蒋副院长盯着那张脸。脸肿得认不出,但下巴上有一颗痣。蒋坤下巴上也有一颗痣,位置一模一样。他手指发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尸体的手。手指很粗,骨节很大。蒋坤的手也是这样。他又摸了摸尸体的胳膊,胳膊上有一个纹身——一条龙,从肩膀缠到肘关节。蒋坤的胳膊上也有一个纹身,一模一样。
他收回手,站起来。腿一软,往后倒。女警扶住他。
“是您儿子吗?”
蒋副院长闭着眼,眼泪从眼角挤出来。“是。”
刘建国把白布盖上。“尸体我们带回去做进一步检验。您先回去休息。有什么消息,我通知您。”
蒋副院长被扶出帐篷。阳光刺眼,他眯着眼。走到山脚下,坐进警车。女警发动车,开出去。
蒋副院长盯着窗外,眼泪还在流。蒋坤的脸在脑子里转,肿的,认不出的,但那颗痣,那个纹身,那双手。是他。是蒋坤。
车停在医院门口。蒋副院长推开车门下车。女警叫住他。
“蒋院长,您节哀。”
蒋副院长没回头,走进医院大门。走廊里的护士看见他,低下头让路。他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门开了,走进去,按了九楼。
门关上,电梯往上走。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眼泪从眼角往下淌。
手机震了。掏出来一看,林漫发来的消息:“蒋院长,蒋坤有消息了吗?”
他盯着这条消息,没回。把手机揣进兜里。
电梯到了九楼,门打开。他走出去,走回办公室。关上门,坐到椅子上。盯着桌上那份转正名单,陈放的名字排在第一。他拿起那份名单,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刘建国打来的。
“蒋院长,检验结果出来了。死者确认为蒋坤。死亡原因是失血过多。身上有多处骨折,右手手指断了三根,右膝盖粉碎性骨折,左臂肱骨骨折。这些伤是在死前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