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阴阳蛊虫

　　陈放卷起袖子，露出右手腕上的金色纹路：“龙魂血脉觉醒有三层。第一层开望气术，能看见人体经络。第二层开天眼，能看见肉眼看不见的东西——蛊虫、魂魄、真气运行。第三层开神通，具体是什么，我还不知道。”

　　“你现在是第一层？”

　　“对。天眼没开，我找不到蛊虫在丹田里的具体位置。找不到位置，就不能下针。不能下针，就杀不了它们。”

　　龙天罡穿回衬衫，扣子系得很慢，手指还在抖。他系完最后一颗扣子，抬起头看着陈放：“你爷爷当年开天眼了吗？”

　　“开了。他六十岁开的。”

　　“我等不到六十岁。”

　　陈放没说话。

　　龙天罡从兜里掏出烟，点上一根，吸了一口，咳嗽了两声。他把烟夹在手指间，盯着烟雾往上飘。

　　“除了你，还有谁能开天眼？”

　　陈放沉默了几秒，脑子里传承记忆翻涌：“天下有三种人能开天眼。第一种，龙魂血脉觉醒者。第二种，道门中人修炼到一定境界。第三种，天生阴阳眼，万中无一。”

　　“玄天宗的宗主玄真，开天眼了吗？”

　　“开了。不然他当不了宗主。”

　　“开了。不然他当不了宗主。”

　　龙天罡把烟掐灭，烟头在烟灰缸里摁了很久，直到火星完全熄灭。他松开手，靠回椅背上，盯着头顶的梅树枝。

　　“那没辙了。”他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玄真不可能给我开天眼。其他道门的人，我不认识。天生阴阳眼的人，我找了三十年，一个没找到。”他闭上眼睛，“看来我龙天罡的命，就到这了。”

　　陈放站起来：“我再想想办法。”

　　“不用想了。”龙天罡睁开眼，眼睛里的锐利没了，换上一种陈放没见过的疲惫，“半年前我就知道自己活不长。那些医生说我心脏病，我自己知道不是。心脏不疼，但后背那两条东西跳得我整夜整夜睡不着。”

　　他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在桌上，推到陈放面前。

　　“这是龙王阁的钥匙。那套房子归你了，不管你治不治我，都归你。”

　　他又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张卡，放在钥匙旁边。

　　“这张卡里有一千万。你拿着，给你妈换个好点的房子，别让她再去菜市场了。”

　　陈放没拿。

　　龙天罡把钥匙和卡推得更近：“不是白给你的。你帮我做三件事。”

　　“说。”

　　“第一，我孙女，就是你在湖边救的那个。她才七岁，爸妈离婚了，跟我住。我死了以后，她没人管。你帮我看着她，别让她受欺负。”

　　陈放点头。

　　“第二，我手底下有批兄弟，跟了我二十多年。我死了，玄天宗不会放过他们。你帮我给他们找个出路，别让他们散喽。”

　　“什么出路？”

　　“跟着你。”龙天罡盯着陈放的眼睛，“你不是要对付玄天宗吗？你需要人。龙家的人，个个能打，对你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