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阴阳蛊虫

　　陈放沉默了三秒：“第三件呢？”

　　龙天罡从内兜掏出一封信，信封泛黄，边角磨得发毛。他把信放在桌上，手指按着，没有推过来。

　　“这封信是你爷爷写的。灭门前三天，他寄给我的。信里只有一句话——‘若我萧家不测，护我孙儿陈放。他日他觉醒天眼，可治天下一切蛊毒。’”

　　他松开手，把信推到陈放面前。

　　“你爷爷二十多年前就知道，我会中蛊。”

　　陈放拿起信封，没拆。传承记忆在脑子里翻涌，他想起来了——龙魂血脉觉醒者的宿命，每一代都逃不过。他爷爷萧远山六十岁开天眼，但开眼之前，已经中了慢性蛊毒，撑了三年，最后还是死在蛊毒发作上。

　　灭萧家的不是火，是蛊。

　　火是烧给外人看的，蛊才是真正的凶器。

　　陈放攥着信封，指节发白。

　　龙天罡站起来，走到陈放面前，伸出右手。陈放握住他的手。龙天罡的手还是凉的，但比之前好多了，至少能握紧。

　　“七天。”龙天罡说，“这七天里，你把我的命吊住就行。别让它发作，别让我死得太难看。我还有很多事没交代完。”

　　“你不会死。”陈放松开手。

　　龙天罡笑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你不用安慰我。我龙天罡活了六十三年，够本了。”

　　“不是安慰你。”陈放盯着他的眼睛，“我虽然开不了天眼，但我有别的办法。”

　　龙天罡愣住。

　　“阴阳蛇蛊以真气为食。你的真气越强，它们长得越快。但你丹田里封印着九转还魂丹的药力，那是它们想吃又吃不掉的东西。”陈放声音越来越快，“它们在跟药力耗。药力耗完之前，你不会死。”

　　“药力还能耗多久？”

　　“三个月。”

　　“三个月以后呢？”

　　“三个月之内，我去找开天眼的办法。找到了，回来救你。找不到——”陈放顿了顿，“我陪你死。”

　　龙天罡盯着他看了十几秒，伸出手，拍了拍他肩膀，手掌很重，拍得陈放肩膀往下沉。

　　“你比你爷爷有种。”龙天罡收回手，转身坐回石桌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早就凉了，他喝得很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