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阴阳蛊虫

　　陈放的手已经推开了门。一只脚跨了出去，另一只脚还在门槛里，他就停在那儿，整个人定格在原地。手从门把上掉下来，转身往回走。

　　龙天罡还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茶杯，看着陈放走回来，眉毛皱了一下：“忘东西了？”

　　“你的病，不是冰火真气。”陈放坐到椅子上，盯着龙天罡的眼睛，“冰火真气只是表面情况，真正的病，在你自己身上。”

　　龙天罡手里那杯子悬在了半空中。

　　陈放伸出手，按在龙天罡手腕上，闭上了眼。望气术开到最大，龙天罡体内的经络图就在他视野里一点点显现出来。

　　心脉没什么问题，肝脉没什么问题，肾脉也没什么问题。冰火真气已经被金针逼到四肢末端，正慢慢消散。

　　但他丹田深处那团被黑气包裹着的金光，并不太正常。金光比之前暗了一点儿。

　　陈放睁开眼睛，额头上全是汗水。

　　“你丹田里的丹药药力，不是没有吸收。”他声音有点紧绷，“而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龙天罡手里的杯子慢慢放下，动作特别慢，好像生怕惊动什么似的：“什么东西？”

　　“活的东西。”

　　龙天罡脸色一下子煞白。

　　陈放站起来，走到龙天罡身后：“把上衣脱了。”

　　龙天罡解开中山装的扣子，脱下衬衫。他的后背满是伤疤。

　　可是陈放没瞅那些伤疤。他眼睛死死盯着龙天罡的脊柱。

　　脊柱两侧的肌肉在动。不是正常的肌肉抽筋，而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蠕动。

　　“你后背什么时候开始跳的？”

　　“半年了。”龙天罡头都没回，“开始只是偶尔跳，不疼不痒，没在意。最近一个月跳得厉害，晚上睡不着，能听见骨头里有声音。”

　　“什么声音？”

　　“嘶嘶的。”龙天罡声音低下去，“像蛇。”

　　陈放把手按在龙天罡后背上，掌心贴着跳动的肌肉。金色气息从掌心渗出去，钻进皮肤下面的经络。那些气息一进去就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像水滴进沙漠，瞬间消失。

　　他收回手，掌心发凉。

　　“你中的不是冰火真气。”陈放绕到龙天罡面前，坐下，盯着他的脸，“是蛊。”

　　“蛊？”

　　“苗疆的蛊。阴阳蛇蛊。”陈放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两条蛊虫，一阴一阳，一条喜热，一条喜寒。它们钻进你的丹田，以你的真气为食。你越练功，它们吃得越饱。你越动杀心，它们长得越快。”

　　龙天罡手指在发抖。

　　“半年前有人给你下蛊。那人在你睡觉的时候，把蛊虫从你鼻孔里灌进去。蛊虫顺着气管往下走，钻进血液，定居在丹田。”陈放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睡觉打呼噜，张嘴呼吸，正好给它们机会。”

　　龙天罡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睁开：“能杀吗？”

　　“能。但需要‘开天眼’。”

　　“开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