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回家拿件衣裳

　　当天下午两点，事故中队。

　　大队长是从城里赶过来的，进门在中队长那张桌子后头坐下了。温则鸣把尸检意见搁在他跟前，两页，打印的，抬头印着市局法医中心，底下签了字。

　　大队长从头往下看，看到死因，点了点头。看到底下那一行，眉头拧起来了。

　　“两侧腋下皮下出血，符合生前被他人抓握形成。”

　　他念完了，抬起头。

　　“温法医，这一行能不能先写个待查？”

　　“写了不耽误你们出认定书。”

　　“不耽误？检察院那头一看，就得问人是怎么到的路上。这一问，又不知道哪天了。”

　　大队长把那两页往桌上一按。

　　“小货车那个司机，他媳妇抱着孩子，在楼底下坐了一上午。这一行一写，他就得在里头关着，等你们查到哪天算哪天。认定书一逾期，上头问的是我。”

　　温则鸣把尸检意见翻到第二页，拿指头点着腋下那一行。

　　“这一行不写，他就是轧死人的那个。写了，他是轧了一个让人摆到路上的人。”

　　大队长看着他。

　　“你能担保，摆滕立军的那个人找得着？”

　　“我担保不了。我只能担保，这五块印子是他活着的时候让人抓出来的。”

　　中队长在边上咳嗽了一声，拿起暖壶给大队长续水。

　　大队长把杯子推开了，又看了一遍那一行，把尸检意见折起来，揣进了上衣兜里。

　　“行。认定书我们照着十天出。你们那头，快一点。”

　　他走了以后，中队长把门带上。

　　“楼底下那个女的，我下去看过。孩子还在吃奶。”

　　温则鸣走到窗户跟前。楼门口，那个女人抱着孩子坐在台阶上，孩子一只小脚丫露在外头，她拿手捂着。

　　他看了一会儿，回到桌边，把那两页的底稿收进了档案袋。

　　四点，岔口进去那个村子，村委会。

　　李扬是中午才打听到的：村里前两年装过一批探头，杆子立在村口小卖部的房檐底下，镜头冲着进村的土路，连岔口那一截也照得着。杆子上那盏灯坏了一年多，村里人都当这探头是摆设。

　　村主任开电脑的时候还在念叨。

　　“装的时候说是防小偷。小偷没防着，谁家的狗夜里往外跑，倒是回回都拍着。”

　　李扬把那天夜里的录像拷出来，一帧一帧往后拉。韩东升搬了把椅子坐在他边上。

　　画面是黑白的，灰蒙蒙的。出租车的大灯从国道那头拐进来，在岔口停住，灯灭了。

　　李扬说：“十一点二十八。这个钟我对过，准的。”

　　过了一会儿，村里那头亮起来一盏小灯，晃晃悠悠往岔口这边来，到了出租车边上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