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领口里的稻壳
中队长转身回车上拿了相机,叫技术员过来,放上比例尺挨着拍。
郑海峰往东看。那边远远亮着几盏灯,一排矮房子。
七月十三号,礼拜六。早上八点,市局法医中心。
崔文波拿镊子翻滕立军那件白短袖的领口,翻到里头那一圈,夹出来几片发黄的碎屑,薄薄的,带着棱。
“稻壳。”
腋下又挑出来一小撮白绒毛,像是禽类的。那双运动鞋,两只后跟边上都磨出了新茬,茬口里嵌着柏油渣,底下垫着土。
崔文波把鞋翻过来:“往后蹭的。”
李扬翻着交警早上发来的照片。
“那辆小货车,车斗里是菜叶子、泥,底盘上也是泥。一片稻壳都没有。司机那头又问了一遍,还是那句话,前头什么也没瞅着。”
“那辆小货车,车斗里是菜叶子、泥,底盘上也是泥。一片稻壳都没有。司机那头又问了一遍,还是那句话,前头什么也没瞅着。”
温则鸣去冷柜那边,把滕立军又拉了出来,把胳膊抬起来,看胳肢窝前头。
昨天在台子上还没显出来的印子,放了一宿,显出来了。左边三块,右边两块,青紫色,指头肚那么大。
陆法医凑过来看了看。
“印子都在胳肢窝前头,是手指尖按的。手是从后头伸过来的。”
温则鸣拿刀在左边那几块上切开一道。皮底下一层暗红的血,拿纱布擦,擦不掉。
他把刀搁下:“活着的时候让人从背后抄着胳肢窝架起来的。下手的人,劲不小。”
郑海峰从门口进来,手机还举在耳朵边上,挂了才说话。
“岔口进去那个村,村东头那个养鸡场,地上垫的就是稻壳。褚建伟没了以后,他那个夜班,是他爹接过去的。”
十点半,岔口进去那个村子。
褚家在村子中间,一个小院,门开着。里头停着一辆电动三轮,车斗刚刷过,底下还滴着水。苏晓棠进门先拍了一张。墙根底下码着几袋稻壳,袋口拿麻绳扎着。
堂屋正墙上挂着个黑框相框,里头那张脸,郑海峰记得,刚在卷宗里见过。
褚长山坐在屋檐底下的马扎上,背有点驼。郑海峰和苏晓棠进了院子,褚长山抬眼看了看,坐着没动。
郑海峰在他跟前蹲下了。
“大爷,滕立军的事,您听说了?”
“听说了。昨天就传遍了,说是让车轧死了。”
“前天夜里,您在哪儿?”
“鸡场。夜里十点到早上六点,一宿没出来。跟我一个班的能作证,你们去问。”
苏晓棠看着那辆三轮。
“车斗刚刷的?”
“拉死鸡、拉稻壳的车,天天刷,不刷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