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血倒不多

  “警官,是我打的电话。老板不让说,我自己打的。”

  “你说。”

  “他干了十几年架子,在上头从来不往下看。走道板一米来宽,他都贴着里头走,外边那半边,他脚都不往上搁。听老栾说,是他头一年上架子落下的毛病,改不过来了。我们笑话他,他也不恼。”

  工友把安全帽在手里转了一圈。

  “就这么个人,半夜一个人跑上去,踩空了?”

  “前天夜里收了工,他上哪儿去了,你知道吗?”

  “吃完饭他说去料场一趟,有点事。我们打牌,没等他。”

  “料场在哪儿?”

  “二号楼后头,堆钢管、扣件的那块地。”

  郑海峰把这几句记在本子上。

  温则鸣摘了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洗了手,从里头出来。

  郑海峰问:“怎么样?”

  “下午两点,烧不了了。得解剖。”

  死者的媳妇一下站了起来,塑料袋掉在地上,寿衣滑出来半截。

  “那钱呢?”

  死者的弟弟弯腰把寿衣捡起来,叠好了,放回塑料袋里,递给他嫂子。没人答那句话。

  温则鸣看着郑海峰。

  “他从架子上下来的时候,八成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