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那行，玩玩？
傅友德眼神笃定，寸步不让：
“今晚老夫顶着帝王猜忌，替太子挡下满朝风波，稳住太子在江州的谋划。”
“这份人情，天大！”
他伸出手，斩钉截铁：
“十个。”
“不多不少，老夫要十个北狄女子。”
“少一个，老夫不认账！往后朝堂之上，再想老夫替太子周旋，门都没有！”
孟元宝看着他一副吃定自己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失笑。
他摇摇头：“傅大人，你这是趁火打劫。”
“老夫就是趁火打劫！”傅友德毫不避讳，理直气壮，“今夜这趟差事，险得要命！老夫差点栽进去！”
孟元宝沉吟片刻，目光沉沉看着傅友德。
他心知，今夜傅友德确实居功至伟。
片刻后，孟元宝缓缓点头。
“可以。”
“十个，就十个。”
“只是不知傅大人，你的身子能否承受的住？要不这样只要傅大人彻底站队我们，我这里还有一副药，也一并送给傅大人，保证让傅大人坚挺不倒。”
听到这话，傅友德刚喝进嘴中的茶水，差点喷出来。
“你这小子，瞎说什么。老夫还需用那药？你还是留着自己用把。”
孟元宝凑到傅友德身旁，胳膊搭在傅友德的肩膀上，一副看透所有的样子，“唉，傅大人，话不能这么说，有备无患，万一那天您用到了呢？”
傅友德一把甩开孟元宝的胳膊，没好气的说：“你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注意，此事没的商量。”
孟元宝一听也不再坚持，他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正色道：“傅大人，那今夜陛下那边是咋说的？”
傅友德端起桌上茶水，猛饮一口，才慢悠悠开口：
“老夫今日虽然替太子说话，但分寸拿捏得极死。”
“我给陛下献策，既暂授柳怀安太守，下放五品以下人事权，但是……”
“江州兵权不放手，五品以上的官员任免归朝廷。”
傅友德看向孟元宝，认真的说道：“老夫帮太子，是帮事。”
“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押注储君，卷入储争。”
孟元宝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他自然听得懂傅友德的自保之意。
今夜这场御前博弈，傅友德既帮了林哥卖了人情，又保全自身，堪称老狐狸中的老狐狸。
但是孟元宝清楚，傅友德彻底倒向林哥，是早晚的事。
“我懂。”孟元宝轻声道，“傅大人稳妥些是好事。”
傅友德放下茶杯，站起身。
“明日早朝，百官必然群起攻讦太子。”
“陛下已经决定力保太子，老夫也会尽力为太子说话。”
“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把握。”
孟元宝再次拱手：“多谢傅大人。”
傅友德摆了摆手，转身要走。
刚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叮嘱一句：
“记住，十个，一个都不能少！”
孟元宝见傅友德要走，连忙上前拽住他的胳膊，急声道：“傅大人，别急着走嘛，来都来了，玩玩？”
傅友德等着就是这句话，他转过身来顺势坐下，故作矜持道：“那行吧，我还有些事要和你交代，只谈正事不敢别的。”
“傅大人放心。”孟元宝转头对外喊道：“叫姑娘们进来，有要事相商。”
……
第二日，天光大亮，京城金銮殿早朝开启。
文武百官分列两班，庄严肃穆，殿内落针可闻。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李福全的声音刚落下，不等乾帝开口，礼部侍郎陈景修跨步出列，高声启奏。
“陛下！臣有本奏！”
他声音洪亮，回荡整座金銮大殿。
“太子殿下远赴江州查案，本为整顿赋税安抚地方，可如今所作所为，已然祸乱江州！”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瞬间抬头。
紧接着，礼部侍郎陈景修继续说道：
“太子大肆清理世家，强行将世家的田产分给百姓，搅动地方民心不稳！”
“不经朝廷不走流程，当众斩杀江州太守柳承章！”
“目无律法、擅杀大员、惊扰地方！臣请陛下，即刻下诏！将太子召回京城问责！彻查太子在江州擅权乱政之罪！”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炸锅。
早有准备的一众世家官员，接连跨步出列，此起彼伏跪地请奏。
“臣附议！”
“太子行事过激，恐失储君之度，请陛下召回惩戒！”
黑压压一片官员跪倒大半，全是世家官员和三皇子一脉的朝臣
他们目的极为明确。
借着柳承章被杀，江州世家被打压一事，强行把太子扣上擅权乱政罪名，强行调回京城。
一旦太子回京，秦家危机自解，江州依旧是世家天下。
乾帝端坐龙椅，神色平静无波，目光淡淡扫过下方跪地一众官员，不言不语。
殿内气氛压抑到极致。
所有人都在等陛下表态。
就在此时，户部尚书傅友德稳步出列，身姿挺拔，声音沉稳有力，压过满朝喧哗。
“臣，有异议！”
一众跪地官员纷纷转头，全都看向傅友德。
傅友德环视百官，不急不缓，朗声开口：
“诸位大人说太子乱政，可在臣看来，太子在江州，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诸位说太子清算世家，可诸位为何不提？江州多年赋税亏空，这些亏空的赋税全部出自这些世家之手？”
“太子清算世家乃是清查积弊，一心为大乾着想。”
“再者诸位说太子强行分田，这是安抚民生稳固地方，何来祸乱江州？”
“诸位揪着柳承章之死不放，说太子擅杀朝廷官吏，目无国法！”
傅友德话锋陡然凌厉，目光扫过全场。
“可诸位忘了！陛下当初钦命太子前往江州，亲自赋予太子总揽江州军政，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柳承章贪墨赋税包庇世家，罪证确凿！太子当众斩杀，虽不合寻常流程，却完全在其权限之内！”
“何谈僭越？何谈乱政？”
一番话，有理有据。
方才气势汹汹的一众弹劾官员，瞬间语塞，面色涨青。
傅友德继续高声道：
“诸位今日集体发难，看似为国进言，实则是替江州被触动利益的世家喊冤！”
“太子在江州动世家整吏治，是不是断了诸位的好处？这才引得诸位群起攻之！”
“臣恳请陛下明察！切勿听信片面之言，寒了太子秉公办案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