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终结一切

南玄域中部，万法宗。
大殿深处，几道身影围坐在白玉圆桌旁。
为首之人是万法宗宗主，须发皆白，面容瘦削如老树皮，周身气息深沉如渊。
他左手边坐着太虚门掌教，一个面容清癯的中年男人，手中把玩着一枚青铜古钱。
右手边是天机阁阁主，一个全身笼罩在灰色斗篷中的人形，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周身灰雾翻涌。
都是真虚之上的巅峰强者。
再往后还有几道身影，都是南玄域排得上号的大宗门掌教，气息最弱的也在真虚之上。
万法宗宗主开口：“天女宫的探天镜说，那个叫陈潇的小辈体内至少有四块天道碎片。”
天机阁阁主从斗篷下发出低沉的笑声：“完整的碎片一共有九块。剩下四块在哪里，只有我们知道。现在陈潇把另外五块集齐了，倒省了我们的事。只要杀了他，五块碎片加上我们手里四块的下落，天道碎片就能全部到手。”
万法宗宗主敲了敲桌面：“不能让他集齐。万法宗的镇宗之宝，太虚门的虚无之阵，天机阁的因果断灭术，三家联手，足以让天道重新碎裂。但此人在大齐，混元圣宗的老东西也跟在他身边。”
太虚门掌教接话：“大齐那边，那些被他打压的千年世家和残余宗门，对他恨之入骨。可以派人联络他们，许他们好处，先麻痹住他。同时，我们再找一个能接近他的人。”
“混元老祖。”
天机阁阁主开口，“他在青云宗与陈潇有过交集，之后深得信任。若他能帮我们，事情就好办了。”
万法宗宗主点头：“派人去联络他。”
大齐境内，京城外三十里的一座庄园中。
几道身影聚在一处。
那是几个世家残余和宗门长老。
为首的是公孙家旁支的一个长老，他身旁还坐着几个穿黑红长袍的人，是血煞门、万毒谷、阴鬼宗的残余。
万法宗密使将一枚玉简放在桌上，里面是万法宗宗主的亲笔信。
公孙长老看完，眼中闪过精光：“万法宗愿意帮我们？”
密使语气笃定，“他们说了，陈潇身上有大秘密。只要你们在大齐内部牵制住他，不要让他乱跑，他们就能设下天罗地网。事成之后，陈潇死了，天下还是你们的。”
血煞门残余的一个长老冷笑：“我们凭什么信你们？”
密使看了他一眼：“你们没有别的选择。”
众人对视一眼。
公孙旁支长老第一个点头。
血煞门、万毒谷、阴鬼宗的残余也先后点了头。
万法宗密使将玉简收回，转身离去。
京城偏殿。
混元老祖坐在榻边调息。
殿中忽然多了一道气息。
他猛然起身，便看见一个灰袍老者坐在他榻边，正慢悠悠地喝着茶。
灰袍老者面容清癯，腰间悬着一枚青铜古钱，正是太虚门掌教。
“混元老友，许久不见。”
混元老祖脸色骤变：“你……你怎么在这里？”
“来跟你谈一笔买卖。”
太虚门掌教放下茶碗，“陈潇身上有五块天道碎片。可完整的碎片一共有九块。剩下四块在哪里，只有我们三家知道。你若帮我们，太虚门的虚无之阵可以帮你突破，进入那个你梦寐以求的境界。若不帮，你混元圣宗的山门，万法宗和天机阁已经围了。你那些弟子，能不能活，看你今晚的选择。”
混元老祖沉默了很久，最终闭上了眼睛。
太虚门掌教抬手，一道灰光没入他的识海。
混元老祖的眼神暗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清明。
可那清明之下，多了一层极淡的灰雾。
三日后，陈潇站在京城城头。
百宗联盟的弟子已经整编完毕，三万余人分列在城外。
他转身对秦昭宁开口：“我去一趟南玄域。京城这边，你看着。”
秦昭宁点头：“小心。”
陈潇下城头。
混元老祖已经等在城外。
两人一路南下。
行至南玄域中部一处山谷时，那里有一条极窄的入口，两侧山壁如刀削，谷内浓雾弥漫。
陈潇感知铺展开去。
谷中天地灵气平稳，山石草木自然。
可他识海中五道词条微微震颤。
他睁开眼，看向混元老祖。老头子面色如常，气息平稳。
“老祖，你什么时候跟万法宗的人搭上线的？”
混元老祖脸色骤变，刚要开口，陈潇已经抬手。
金光一闪，混元老祖眼中的灰雾瞬间消散，整个人像从一场大梦中醒来。
他低头，眼中满是惊骇和愧疚。
“我……他们控制了我……”
“我知道。”
“所以我不怪你。但这些人，我不打算放过。”
浓雾猛然翻涌。
万法宗宗主、太虚门掌教、天机阁阁主，三道身影从浓雾中走出。
身后还跟着数十名真虚长老和数百名真婴弟子。
万法宗宗主冷笑：“陈潇，你果然警觉。可你既然进了天机谷，就别想出去了。这座谷，是万法宗、太虚门、天机阁三家联手布下的天罗地网。”
陈潇看着他：“万年前打碎天道的，有你们三家吧。”
“是。”
万法宗宗主坦然承认，“天道不该存在，就算存在，也应该由我们来掌控。你今日天道碎片，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陈潇抬手，落宝金钱悬在头顶，金光撑开。
五条金色词条同时亮起。
万象归墟全力运转，将谷中浓雾尽数吞噬。
万法宗宗主脸色骤变，他感觉到了阵基的力量正在流失。
太虚门掌教同时出手，一掌拍向陈潇。
时移发动。
陈潇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万法宗宗主身后。
拳锋贯穿护体真元，金光从裂缝中喷涌。
万法宗宗主喷血倒飞，撞碎了数十座山壁。
太虚门掌教和天机阁阁主同时出手，灰光与黑雾交织，将陈潇困在当中。
陈潇心念一动，时移再次发动。
时间倒退一息，他回到两人出手之前的位置。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穿过两人的包围，落在阵基中央。
一掌拍下。阵基碎裂。
谷中浓雾彻底消散。
那些真虚长老狂吼着杀来。
陈潇没有放过他们，一个眼神，全部爆成血雾。
金光扫过，万法宗宗主等三大宗主纷纷碎裂。
一刻钟后，谷中只剩下满地尸体。
混元老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陈潇走到他面前：“去把万法宗的宗库翻了，剩下四块碎片的下落，应该就在里面。”
混元老祖抬头看着他，老泪纵横：“陈公子……我……”
“我说了，不怪你。”
陈潇转身朝谷外走去，“将功补过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