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尽在掌握

地底空间内，杀机一触即发。
真虚老祖一掌拍出，真虚之力凝成一只血色巨手，裹挟着足以碾碎山岳的威压朝陈潇压下。
陈潇侧身避开，巨手轰在身后石壁上，整片空间剧烈摇晃，碎石如雨。
三名真婴从三面围上，各出杀招。
十几名真丹散在四周，阵盘虽碎了大半，仍以残阵封锁空间。
陈潇催动落宝金钱，金光撑开，勉强挡下第一轮攻势。
可金光比先前暗淡太多，像一面裂了缝的盾。
真虚老祖看出端倪，冷笑：“看来你这件通天灵宝撑不了几息了。陈潇，你还有什么手段？”
陈潇脸上没有慌乱。
方才第一轮交手时，他已经在观察。
这地底空间，祭坛周围的黑光，以及真虚老祖出手时被祭坛轻微牵引的气息。
串在一起，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你真以为，我是在逃？”
陈潇开口。
真虚老祖眉头一皱。
陈潇将手按在身侧石壁上，混元真罡以极特殊的频率灌入其中。
这频率，与祭坛上的符文共鸣。
他早先在吞神虫外围神魂中埋下的那粒种子，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
祭坛猛地一震。
神虫残破的身躯剧烈抽搐，发出凄厉嘶鸣。
它的神魂中，无数怨魂忽然暴动，从内部撕咬着它的意识。
祭坛上的符文开始紊乱，黑光变得狂暴无序。
真虚老祖脸色骤变：“你做了什么！”
陈潇笑了：“你以为，我来青云宗只是为了躲你们？这祭坛，是吞神虫召唤同类的通道。我早就在它神魂里埋了钉子。现在，我拔了这根钉子。这祭坛，要炸了。”
话音落，祭坛上的黑光猛然膨胀，如一头失控的野兽，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首当其冲的是离祭坛最近的吞神虫本体。
无数怨魂从它体内破体而出，虫肢寸寸碎裂。
三名真婴被黑光扫中，倒飞出去，口喷鲜血。
真虚老祖大怒，一掌朝陈潇拍来。
可他的掌力刚出，便被祭坛的黑光牵引，偏了方向，轰在一旁的空地上。
陈潇的声音从黑光中传来：“在这祭坛边上动手，你的力量只会被它吸走。你越用力，它炸得越快。”
真虚老祖脸色铁青。
他终于明白陈潇为什么敢站在祭坛边，为什么敢背靠石壁不逃。
他一直在等。
等真虚老祖在祭坛附近出手，等祭坛因外力牵引而崩溃。
陈潇用吞神虫的祭坛，制住了真虚老祖。
“你！”
真虚老祖咬牙切齿。
他是巡天卫太上，真虚老祖，岂能被一个真婴小辈拿捏。
他厉声喝道：“所有人，退出祭坛范围，以远程攻势杀他！”
巡天卫的人马如梦初醒，纷纷后撤。
可陈潇比他们更快。
他催动摄魂分影，将方才趁乱控制的几名真丹同时引爆。
那几人转身冲向同伴，燃烧生命力，轰然自爆。
血肉横飞，巡天卫的阵型彻底乱了。
三名真婴刚稳住身形，又被怨魂缠上，自顾不暇。
陈潇趁着混乱，将落宝金钱催到极致，金光猛然暴涨，硬生生将真虚老祖逼退数丈。
他没有追击，而是转身掠向祭坛。
祭坛上的符文越来越乱，黑光已经开始反噬吞神虫本体。
吞神虫嘶鸣着，将所有残余的力量疯狂注入祭坛，孤注一掷。
一道漆黑的裂缝在祭坛上空撕开。
可就在裂缝打开的瞬间，陈潇的种子再次发力。
他早先埋下的种子，已经将吞神虫与祭坛的联系部分切断。
吞神虫注入的力量，有一部分被怨魂截走。
传送门被扭曲了。
裂缝中涌出的，不是更多吞神虫。
而是无数被吞噬的怨魂。
那些怨魂如洪流般涌出，扑向离它们最近的活物。
巡天卫的人马首当其冲。
真虚老祖被数道怨魂缠住，他怒喝一声，真虚之力爆发，将怨魂震碎。
可更多的怨魂从裂缝中涌出，源源不断。
他抬头看向陈潇。
陈潇已经退到了地底空间的边缘，金光护体，怨魂不侵。
他手里握着落宝金钱，金光暗淡，却稳稳地撑在身前。
“你......”
真虚老祖的声音被怨魂的尖啸淹没。
他堂堂真虚，被一群怨魂缠得狼狈不堪，而始作俑者却站在远处看戏。
“你们巡天卫追杀我这么久，今日就当收点利息。这祭坛的怨魂，够你们忙一阵了。告辞。”
他抬手在虚空中一划，空间裂缝撕开。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回阳州。
他回了黑湖县。
巡天卫的锁天杀阵还在青云宗外守着，他犯不着去撞。
地底空间里，真虚老祖眼睁睁看着陈潇的身影消失在空间裂缝中。
他怒吼一声，一掌拍碎数道怨魂，可更多怨魂从传送门裂缝中涌来。
他身后，三名真婴和十几名真丹被怨魂缠得奄奄一息。
言焚和花不语站在地底空间另一侧，目睹了全过程。
花不语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这个陈潇……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难缠。”
言焚点了点头，看向那片仍在喷涌怨魂的传送门裂缝。
他说了一句让花不语都愣住的话：“他不是难缠。他是故意引巡天卫到祭坛边上，利用吞神虫的祭坛反杀。他早就算好了每一步。”
黑湖县。
陈潇从空间裂缝中走出，落在县衙后院。
他刚一落地，便单膝跪地，一口鲜血喷出。
落宝金钱从他掌心滑落，金光彻底熄灭，铜钱上的裂纹密如蛛网。
天月残魂从他发间飘出，虚影比之前更淡了几分。
“你差点死在下面。”
陈潇抹了把嘴角的血，笑了一下：“但巡天卫那位真虚，也没好到哪去。”
柳如颖闻声从屋里跑出来，看见他满身是血，脸色骤变。
陈潇摆了摆手：“没事。传令下去，黑湖县从今日起，明面照旧，按照留意所有进出之人。让西王那边也收紧防线。”
柳如颖没有多问，转身便去安排。
陈潇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可就在这时，天月忽然开口，语气凝重：“你方才在地底打开的那扇门……那裂缝，不止连吞神虫的巢穴。”
陈潇睁开眼：“什么意思？”
天月沉默片刻，才道：“裂缝被扭曲之后，其中一道通往了南玄域中部。虽然只是极短暂的开启，但有东西，已经趁机过来了。”
陈潇缓缓站起身，望向了青云宗的方向。
天月残魂低声道：“我从那裂缝中感觉到了熟悉的天女宫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