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太香圣子

陈潇只轻轻吐出一个字：“定。”
那声音不大，却像有魔力。
早已逃得很远的东王和他的手下们身体同时僵住，脚步停在半空，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捏住。
下一秒，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退而回，无论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东王惊怒交加，回头厉声道：“黎昌言！你他娘的吃里扒外！你敢勾结陈潇，李天王不会放过你！”
可西王只是站在陈潇身旁，眼神狂热，像听不见似的。
他身后那几个真丹供奉也一个个满脸虔诚，那表情让东王等人毛骨悚然。
这些人，已经彻底被陈潇炼成了傀儡。
不，看起来不是普通的操控，是从神魂到意志，全都变成了陈潇的所有物。
陈潇冷笑着看向东王：“萧破军，上次你囚禁周若瑶的账，我还没找你算。今天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东王脸色青了又白，强撑道：“陈潇！本王背后是李天王，是红莲教！你动我，就是和整个红莲教为敌！你别太嚣张了！”
“红莲教？”
陈潇抬了抬眼，没再废话，只将真婴气机微微放出。
那股气息像天穹压顶，瞬间让东王等人面如死灰。
真婴！
陈潇竟然已经突破真婴了！
这是什么绝世妖孽。
饶是对红莲教再自信自傲，这一刻，他也动摇了。
和这种妖孽为敌，真的打的赢吗？
东王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他原本还抱着几分逃脱的念头，此刻全碎了。
真婴和真丹之间的鸿沟，他再清楚不过。
陈潇不再多言，摄魂分影如丝如缕，没入东王等人识海。
片刻之后，东王和那几个真丹供奉的目光变了。
从惊惧，到茫然，再到和西王一样的温顺。
他们单膝跪地，朝陈潇俯首。
陈潇摆了摆手：“回你的沧州去。先把自己的人控制好。等我的命令。”
东王老老实实应下，带着人连夜离开了西军大营。
次日，陈潇改头换面，化作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以西军新请来的真婴供奉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
消息一放出，西军上下振奋。
一个真婴强者，在阳州这种地方几乎可以横着走。
不少将领都以为是红莲教派了高手来助阵，只有几个知道内情的人紧闭着嘴。
还有些红莲教安插在西军中的眼线，也满腹惊疑。
他们没接到任何消息，这人到底是谁？
消息很快传到了太平军中。
太香圣子端坐上首，听完探子回报，脸色不变。
他身旁几位长老却有些坐不住了。一人道：“圣子，大顺军突然多出一尊真婴，来历不明，怕是会影响咱们的大计。”
另一人也道：“是啊，万一是红莲教派来的老家伙，咱们可就……”
“慌什么。”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睁开眼，语气平淡，“老夫在真婴这个境界待了快百年，只要不是天榜中人，能胜我的人不多。一个散修真婴，不值一提。再者说，圣子自创的功法已与王朝气运相连，真婴又如何？在这阳州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都重新找回了几分底气。
太香圣子点了点头，道：“明日，反攻大顺军。他们吃进去的，我让他们原样吐出来。”
屏退众人后，太香圣子独自坐在静室中，闭目调息。
忽然，他脑海中多出一道声音。
他缓缓睁开眼，意识却已经沉入了自己的神魂空间。
那里立着一个女子，身形虚幻，容颜不清。
太香圣子恭敬道：“前辈，您醒了。”
女子声音缥缈：“你做得不错。等拿下两州之地，我再传你后续功法，可直入真虚。”
太香圣子大喜：“多谢前辈！只要我能登临真虚，此间天下便再无人能压我。至于前辈要的那些灵材，我也已派人暗中寻找。一定会为前辈重塑肉身，让您重临世间。”
女子轻轻点头，随后身形如烟散去，重新陷入沉睡。
太香圣子缓缓睁开眼，脸上的狂喜慢慢褪去，只剩一片阴沉的算计。
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是他此生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靠山。
他本是农家子，若没有脑海中这道女子身影的帮助，他怎么可能走到今天。
可他也清楚，对方帮自己，一定有更大的图谋。
重塑肉身？
等他到了真虚，自然有办法反过来压榨掉这个女人最后的价值。
一颗棋子罢了。
神魂深处，那女子似乎没有真的睡着。
她无声地笑了笑。
又是一个白眼狼。
不过没关系。
白眼狼，才更好用。
若是宁无缺在这，定然会发现这女子和他脑中的女子面孔一模一样。
只是发色稍有区别。
次日，太平军大举反扑。
两军在河阳郡外的一处山崖前正式列阵。
战旗猎猎，杀气冲霄。
大顺西军与太平军隔着一条山道对峙，双方人马铺开，黑压压一片。
西王骑在马上，扬声道：“太香教的小崽子，识相就滚回你们的地盘去！阳州，不是你们能动的！”
对面军阵中，一个身着锦袍的少年策马而出。
他面容俊秀，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阴戾。
正是太香圣子。
他看都没看西王一眼，只淡淡道：“你就是西王黎昌言？你这群残兵败将，也敢在我军阵前叫嚣？既然给脸不要脸，那今日就算红莲教在这里，也保不住你。”
西王还要说话，身后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人慢慢走了出来。
他穿着粗布袍子，气息内敛，若不是站在西王身侧，谁都会以为只是个普通杂役。
正是陈潇假扮的真婴供奉。
他目光落在太香圣子身上，清晰传遍两军阵前：“小娃娃，说话没大没小。你太香教的真虚来了，也不敢这么和我说话。先替你师父教教你规矩。”
话音落，他抬手，隔空一巴掌朝太香圣子拍去。
那巴掌看着平平无奇，却让太香圣子身后的真婴老者脸色骤变。
“大胆！”
“敢动我教圣子，今天，天上地下，没有人能救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