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突破真婴

两名真婴老者显然没有把陈潇的话当回事。
他们自然也感受到远方那股铺天盖地的气机正在逼近，但那股气机在他们看来，仍停留在真婴范畴。
既然同为真婴，二对一，又有阵法辅助，他们不觉得自己会输。
“陈潇，你这套唬人的把戏，还是收起来吧。”
鹰钩鼻老者冷笑，“我等修成真婴数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你若以为弄出些动静就能趁乱脱身，未免太天真。”
灰发老者也道：“束手就擒，或可给你一个痛快。”
陈潇看着他们，眼中竟浮现出一丝可悲：“两位，你们觉得，一个正常真婴，会让我连逃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两个老者心头。
他们脸色微变，终于认真感知起来。
也就在这时，那片黑雾已经越过了最后一段山野，如天幕倾塌般压到近前。
黑雾中，无数绿光同时亮起，如无数只复眼在暗中睁开。
两名巡天卫真婴只觉得自己体内真元都像被冻住了一瞬。
那气息，已不是真婴。
那是真虚。
“这……这是……”
灰发老者喉咙发干。
他本能地想往后撤，却发现双腿像生了根。
鹰钩鼻老者也再没了方才的从容，脸色煞白。
那黑雾中，一道庞大而扭曲的身影缓缓凝聚。
它没有固定形态，只有无数虫肢和复眼在雾中翻涌。
它先看向陈潇，绿光中透出不加掩饰的贪婪：“好香……你果然是我的大餐。”
随后，它又转向两个真婴老者，声音如千万只虫子同时振翅：“不过先来两个小点心，也不错。”
两名老者齐声怒喝，真婴气机尽数爆发，想要联手一搏。
鹰钩鼻老者飞快祭出那十几杆阵旗，灰发老者则双掌一合，将体内真元催动到极致。
整个大阵“嗡”地一声亮起，如一个倒扣的巨碗，将黑雾和陈潇都困在其中。
可黑雾中的怪物只是轻轻探出一只由无数黑虫凝成的巨爪，朝那大阵一拍。
只听“轰”的一声，十几杆阵旗齐齐爆碎。
大阵瞬间化为漫天光点。
灰发老者首当其冲，被那只巨爪拍中，整个人如瓷器般四分五裂。
鹰钩鼻老者大骇，转身要逃，可黑雾已从四面涌来，将他裹成一个大茧。
茧中惨叫只维持了一息，便没了动静。
两名真婴，就这么被吞得干干净净。
怪物满足地舒了口气，绿光再次转向陈潇：“现在，轮到你了。你身上到底有什么？为什么这么香？像……像是有传说中的天道法则碎片，又像是有我族最古老的气息。”
它慢慢逼近，声音里带着几近疯狂的渴望，“你不怕吗？为什么到现在还这般镇定？”
陈潇不言。
他站在原地，周身已被黑雾包围。
但他脸上确实没有惧意，只有一种决绝。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像有雷光闪过。
下一瞬，他体内压了许久的真丹大圆满气机猛地炸开。
天空骤然暗下，乌云如墨，雷海翻腾。
一股让真虚都要皱眉的天地威压，从九天之上直落而下。
“天劫？”
怪物声音一变，“你竟要在这里渡真婴劫？”
陈潇淡淡道：“本来是为巡天卫那些老家伙准备的。没想到最后撞上了你。”
他不再多言，身形一纵，径直冲入天劫最盛之处。
怪物想要退开，可天劫已经将它也锁定成了目标。
天雷如银龙，劈开层层黑雾，轰在怪物身上。
每一道雷，都如天罚般灼烧着那些黑虫。
怪物发出震天嘶吼，疯狂扭动身躯，想要摆脱天劫锁定。
陈潇在雷海中艰难穿行。
真婴劫比真丹劫更强十倍不止，每一道雷都像要把他整个人劈成飞灰。
可他的天罡霸体诀在此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韧性。
皮肤下淡金色的光芒与红色纹路交替明灭，像一道不灭的神甲。
他迎着天雷，一步步朝怪物走去。
落宝金钱悬在他头顶，将所有银钱和自身残存的气运尽数燃烧。
金色神光与天雷相互交织，化为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重重轰在怪物那庞大而扭曲的身躯上。
“不！”
怪物咆哮。
它的身体在天雷与金光中寸寸崩解，无数黑虫如潮水般向四周逃窜，可天劫如同有生命般追着它们劈落。
轰！轰！轰！接连九道天雷落下，怪物的身躯被彻底轰散。
最后一点黑雾也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怪物临死前，声音从虚空中断断续续传来：“这……只是我的一部分……我……不会放过你……”
最终，声息全无。
陈潇单膝跪在焦黑的大地上，浑身浴血，却仍未倒下。
他突破了。
真婴境界的大门，已在他面前彻底敞开。
他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在体内缓缓苏醒。
空间，似乎变得可以触摸。
他伸出右手，在虚空中一划，一道细如发丝的空间裂缝便悄然出现。
真婴，可裂空间。
但他没有多少喜悦。
那怪物说，之前浮现的只是其本体的一部分。
一部分，便能杀真虚。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握紧拳头，只觉得自己还是太弱。
数息后，他猛地站起身。
黑湖县，得先回去。
他再次抬手，在面前撕开一道空间裂缝，一步跨入。
黑湖县。
陈潇回到县衙时，天已微亮。
他刚坐下，便收到了青云宗那边传来的消息，五宗大比，提前举行，就在三日后。
陈潇放下密信，目光冷沉。
神风宗已被那鬼东西吞了。
如果没猜错，那东西的本体应该就盘踞在青云宗。
这场大比，是一场盛大的献祭。
他没有揭穿，也没有声张。
现在还不是时候。
“继续蛰伏。”
“把黑湖县的底子，再铺厚一些。等我真婴境界稳固了，再去青云宗伺机而动。”
“黑湖县毕竟在阳州，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能轻易舍去这里。”
陈潇站起身，望向窗外。
“刚好，西王那边传信，遇到阻碍，此次我就出动一次，帮忙肃清壁野，彻底拿下阳州这片疆域，好图谋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