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新词条，万象归墟

陈潇愣住了。
武道不杀人，难道过家家？
吴横看他脸上的疑惑不似作伪，哼了一声，忽然又叹了口气。
“大齐还没有亡。”
他的声音沉下来，“六扇门不是吃素的，朝廷的律法也不是摆设。”
“日后，如果你有幸学有所成，也不可打着我流风的名头去肆意杀人！”
“不过，我流风一脉的伏鹤功偏养生，不重杀伐，你也切莫轻易与人动手。”
陈潇眼神一动，有些无语。
说了一大堆，估计就这最后一句话是真的。
什么武道不杀人，明明就是怕打不过。
他想通了这个关节，眼神狐疑，这老头不会不靠谱吧？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下一秒就被碾碎了。
吴横见他神色变化，大概猜到了他心里在想什么，也不废话，转身往院子角落走去。
老槐树的树荫下，立着几根梅花桩。
吴横走到梅花桩前，负手而立，深吸一口气。
他明明还是那个干瘦的小老头，此刻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头从冬眠中苏醒的猛虎，浑身上下的骨骼发出一阵细密的爆豆声，啪啪啪地响成了一串。
一步踏上桩顶。
脚下的梅花桩纹丝不动，但他周身的气浪却猛地炸开，尘土飞卷，树叶翻飞。
他单腿立在桩顶，另一条腿屈膝提起，脚尖自然下垂。
双臂向两侧缓缓展开，沉肩垂肘，整个人呈一种蓄势待发的猛扑姿态。
不动如松，静中藏猛，像一只立在悬崖边的白鹤，随时可能破空而去。
“鹤立寒汀，白鹤舒翅，仙鹤引项，云鹤伏巢.....”
吴横徐徐道来，“这些是伏鹤功的桩功基础招式！”
陈潇站在三丈外，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老头这么猛？？
这一拳落在人身上，不得拦腰打断了？
吴横收了势，从梅花桩上飘然落地，动作轻得像是没有重量。
站在旁边的周亮凑过来，低声在陈潇耳边道：“师弟，别看咱们流风武馆门脸破，伏鹤功不重杀伐，但在县城这地界上，没人敢小看。”
“因为，吴师是县城里少有的化劲武者。以前收徒门槛高得很，也就是近几年不收了，只有你们这些拿着木牌进来的外门弟子还能进这个门。你能入门，运气不错。”
“就你话多，今天的桩功练完了吗？”
吴横瞪了周亮一眼，周亮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
陈潇眼睛一亮，化劲武者？一听就很厉害。
感谢孙二狗！
“此桩功名为伏鹤桩功，是我流风武馆伏鹤真功的基础桩功，练好了才有资格入劲。”
吴横重新摆出姿势，一边示范一边讲解，“站桩时整体要呈蓄势待发的猛扑感，但千万不能僵——僵了就是死鹤，死鹤站得再好看，气血也活不起来。”
他动作缓慢，将每一步交代得清清楚楚。
“桩功是所有武学的基础第一步。站桩的目的是积攒气血，让气血动起来，然后不停地壮大气血。捶打磨炼肉体也好，食补药补也好，归根到底都是在养气血，而桩功是所有方法里最直接的一条路。”
说完，他朝梅花桩抬了抬下巴：“上去试试。”
陈潇也不推辞，走到一根最矮的木桩前，学着他的样子往上踏。
脚掌刚踩上桩顶，小腿就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维持不住平衡。
陈潇咬着牙，把另一条腿提起来，脚尖刚离地，他才试着把双臂展开，模仿吴横动作，结果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刺痛。
不到三秒，整个人就从桩上跌了下来。
太狼狈了，比第一次拉弓还要狼狈。
吴横没有笑他，只是点了点头：“能站上去撑三息，不算太差。你的筋骨底子还行，但气血没有活过来。站桩就是为了激活气血，让僵死的肌肉筋骨重新活络起来。什么时候能在桩上站稳半柱香，什么时候就算入门。”
周亮在旁边低声补了一句：“师弟，这些外门弟子里，最快的用了三个月才在桩上站稳一炷香。你第一次能撑三息，已经是中上了。”
陈潇知道这不是安慰。
他的身体素质在箭术突破到熟练境界时被强化过。
吴横继续讲解搬运气血的路径——气血从丹田起，沿脊柱上行，过命门、夹脊、玉枕，再从前胸落回丹田，完成一个小周天。
当气血积累到一定程度，就能冲击第一道关卡，也就是“明劲”。
明劲之后是暗劲，暗劲之后是化劲，每一关都需要积蓄足够的气血才能冲击。
陈潇听到这里，试探着问了一句：“冲关很难吗？”
周亮抢着回答，伸手指向练武场上正在操练的那十几个外门弟子：“你看那边那个穿蓝布衫的，他来了三年了，每天站桩两个时辰，到现在还没摸到明劲的门槛。那个人倒不是最差的——这几年来被逐出去的外门弟子，少说也有好上百个。”
“这么难？”
陈潇心里有些意外，但并不畏惧，他有“一证永证”这个金色词条，只要肯下功夫，不存在瓶颈和平台期。
别人三年入不了劲，不代表他也需要三年。
但他这份平静落在吴横眼里，却让小老头微微皱了皱眉。
吴横见过太多这样的年轻人了，刚进门的时候踌躇满志，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别人三年入不了劲，自己三个月就能突破。
结果呢？三个月后连桩都站不稳，灰溜溜地卷铺盖走人。
他摇摇头，暗自叹息，眼神悠远。
也不再多说，把伏鹤桩功的要领快速讲了一遍，从呼吸节奏到重心转换，从手臂角度到腰胯发力，一股脑倒完之后，拂袖而去。
周亮看着师父的背影，转头对陈潇道：“师弟，别怪师父态度冷淡。他这些年见的弟子多了，来来去去，真正能入劲的没几个。你要真想学出个名堂，就先老老实实把桩功练好。桩功只是第一步，之后还有打法、练法、药法，武道这条路，没那么好走。在师父面前，别表现出好高骛远，沉稳些，师父喜欢脚踏实地的弟子。”
陈潇点头：“多谢师兄提点。”
周亮咧嘴一笑，拍拍他的肩膀，回去继续练功了。
陈潇走到梅花桩前，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脚踩了上去。
他没有因为吴横的态度而气馁，也清楚自己的底牌是什么。
练就完事了。
脚掌踩实桩顶，小腿肌肉绷紧又松开，调整了几次呼吸之后，再次提膝。
这一次他撑了四息才跌下来。
再来。
五息，七息。
一点一点地试，一点一点地改。
就在这时，视野中忽然跳出一行淡金色的文字。
【识别到超凡力量武道桩功，开启职业面板】
【陈潇】
【职业：武者】
【技能：箭术（熟练）进度：（143/2000）潜行（入门）进度：（467/1000）】
【功法：伏鹤桩功（未入门）进度：（1/100）】
【词条：一证永证（金色）】
不待陈潇反应，紧接着，又一行文字浮起。
这一次不是淡金色，而是刺目的红光，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提示都要炽烈。
【检测到宿主首次接触武道体系，觉醒新词条——万象归墟】
红光在视野中猛地绽放，淹没了后面的文字。
新词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