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打算瞒多久
看着屏幕上的信息,梵音手一抖。
我和他有一个孩子?
谁?
谁跟谁?
梵音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确定自己没眼瞎。
是阳惜发的信息。
梵音顾不得打字,直接拨通了阳惜的电话。
彩铃响了会儿,电话接通,阳惜说话声音压得极低,跟做贼似的,“音音……”
梵音本能嘴贫,“你偷人呢?声音这么低。”
阳惜说话也是不遑多让,“没偷人,姐妹,我造了个人出来。”
面对如此直白的阳惜。
梵音哑口无言。
梵音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开口问,“霍盛的?”
阳惜回答的支支吾吾,含糊其辞,“嗯,他的。”
梵音,“他知道吗?”
阳惜惊叫一声,“当然不知道!!”
听出阳惜语气里的惊慌,梵音笑了,“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阳惜别别扭扭开口,“音儿,你来接我行吗?”
梵音唇角弯笑,“行。”
半小时后,梵音开车出现在县医院。
阳惜蹲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嘴里啃着一串糖葫芦。
葡萄糖葫芦。
葡萄穿串。
外面裹一层糖皮。
在内蒙这种天寒地冻的情况下,咬一口,咔嚓作响。
跟咬在冰溜子上没什么区别。
这个地方没办法停车,梵音把车驶到阳惜跟前,按了两下车喇叭。
阳惜闻声抬头,在看到梵音的刹那,先是一脸感动,随后想到了什么,满脸通红。
阳惜起身,三步并两步上车。
梵音把车驶入医院大门,绕了一圈,出来正好调头。
阳惜自从上车,就没说过一句话。
梵音认识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安静。
车开出一段路,梵音取了中控上一瓶没打开的矿泉水递给阳惜,又抽了两张纸巾给她。
阳惜一一接过,喝了两口水,用纸巾包裹糖葫芦签子。
车内有暖气,温度高。
阳惜手里的糖葫芦现在跟冰雪融化似的,糖浆顺着签子往下流。
阳惜三下五除二包裹住,就着手又啃了两口。
梵音,“不想吃就扔了吧。”
阳惜声若蚊吟,“怪可惜的。”
梵音勾勾唇角,没再说话。
阳惜这串糖葫芦啃了挺长时间。
其实能看得出来,她食髓无味。
可是她现在急需找点事做,以便平复自己的心情。
十多分钟后,糖葫芦啃完了,阳惜靠进座椅里,长吸了一口气。
可惜,糖葫芦太?。
她这口气没喘匀乎,没喘出淡淡的忧伤,就被?住了嗓子。
本能咳嗽两声清嗓子。
梵音,“喝两口水。”
阳惜刚靠进座椅里的身子直起几分,拧开矿泉水瓶猛喝两口水。
两口水下去,嘴里和嗓子眼里的粘腻终于得到了缓解。
梵音提提唇,“你准备怎么跟霍盛说?”
提到这件事,阳惜放下矿泉水,胡乱抓了两把自己的头发。
梵音看在眼里,唇角弯起,“你们俩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说。”
阳惜,“孽缘。”
梵音但笑不语。
梵音,“哪种孽?自作孽哪种?”
梵音话落,阳惜眼神悠悠的看她,“音音,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变了……”
梵音挑挑眉。
阳惜,“你现在变得跟纪淮洲一样毒舌。”
梵音水眸里笑意加深,“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在才是真实的我。”
阳惜伸手,去捏梵音脸颊。
捏两下,又松开,“招人恨,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梵音,“你这话题转变得有些快。”
阳惜长叹口气,身子靠进座椅里,不得不认清现实,再次思考现实问题,“我当初答应过我爸妈,我结婚,不外嫁,要找个入赘的。”
梵音侧头看阳惜。
这倒是没听她说过。
阳惜回看梵音,轻哼,“我们家在这儿开了几十年的小餐馆,还有祖传的酿酒手艺,总不能失传吧?”
梵音,“所以你一直不肯接受霍盛,也跟这个有关?”
梵音这话说到了阳惜心坎上。
她低垂眼眸,“有点吧……”
虽然关系不大,但不能说一点都没有。
梵音,“你跟霍盛现在是?”
阳惜,“偷偷谈恋爱。”
梵音闻言,忍俊不禁,“你们俩男未婚、女未嫁,干嘛偷偷谈恋爱?”
阳惜抿抿唇,抬手再次胡乱抓头发,“因为我总觉得我们俩长久不了,我感觉他就是因为追我太久,然后一直没得手,所以才会这样上心,时间久了,腻了,大概就……”
后面的话阳惜没点明。
但梵音能听懂。
无非就是激情散去,面对柴米油盐,日子久了,霍盛大概率还是会选择跟他同圈子的人。
一样的爱好,一样的生活方式。
不得不承认,阳惜的想法很正常,也很现实。
谈恋爱,是因为动心,因为欢喜,哪怕知道结局注定不能在一起,也想尝试一下,这样才能不后悔。
可结婚,不仅涉及到两个人,还涉及到两个家庭。
涉及到彼此的生活习惯,涉及到彼此的生活圈子。
一丁点的不同,都有可能在以后的婚姻生活中爆雷。
梵音纤细手指点方向盘,“你喜欢霍盛吗?”
阳惜不答反问,“你觉得霍盛帅吗?”
梵音回看阳惜,倏地一笑,“帅。”
阳惜眨巴眼,“那你觉得他性格怎么样?”
梵音又说,“性格很好,开朗又乐观,为人风趣幽默。”
阳惜接话茬,“他对我也好,还追了我很多年。”
阳惜没直面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具象化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简而言之,就是喜欢。
这样的男人,日久天长,谁不动心?
随着阳惜话落,车厢内陷入了安静。
过了一会儿,阳惜想到了什么,从副驾驶座上蹭得起身,看着梵音问,“你没跟纪淮洲说我怀孕的事情吧?”
梵音强忍笑意,“你现在才想起来问,会不会有点晚了?”
阳惜,“!!”
阳惜吓得不轻,脸都白了。
梵音笑出声,“放心,我没跟他说。”
阳惜长松一口气,用手囫囵地拍自己胸口,“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
梵音,“可是,你觉得这件事能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