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回 惊天地泣鬼神青龙寻仇
“哈哈,‘粘窝窝’,真有你的,说开始便开始!好,七爷便试试是你铁筷儿快,还是七爷的铁扇快!”“黄老七”大笑一声,身子往下一沉,手中铁扇一挥,一招“神斧鬼工”施出,点向“粘窝窝”梅‘花’、魂舍、横纹、巨觉、无名、银口六处大‘穴’。一招便兼数种变化,且是快逾闪电。
“粘窝窝”见他迎了自己的铁筷而上,且是只攻不守,形同拼命,心中一惊,哪里愿意与他两败俱伤?听得他口中发出一声冷笑之声,见得他手腕一旋,“肆无忌惮”与“好高骛远”中途陡然一变,便成了“暗度陈仓”与“偷天换日”了,数十年功力凝聚铁筷顶端,猛然向铁扇压了下来。
前时,“黄老七”见“粘窝窝”铁筷攻向自己的肩井‘穴’与牵正‘穴’,亦施出一招“神斧鬼工”来,向了“粘窝窝”招呼过来。他如此施为,倒也并非真的与“粘窝窝”拼命,而是旨在迫“粘窝窝”中途收招,自己以抢先机。他铁扇已近“粘窝窝”的身子,却见他不是中途收招,而是中途变招,铁筷向了自己的铁扇直压而下,心中不由大吃一惊,疾忙收招撤扇,身子退后一步。他收兵虽快,亦觉一股大力涌来,铁扇几乎脱手飞出。
“粘窝窝”见“黄老七”身子后退,哪肯错过良机,口中发出一声长笑之声,身子如影附形般紧跟而上,双筷抖动,已然攻出十数招来。他模样看似憨憨傻傻,实是‘精’明过人,功力亦已臻一流,眼下全力攻击,威力当真大极。
“黄老七”一着不慎,不仅抢先机不着,且是招式上输了一招,却也心中一惊,但他虽惊不‘乱’,见得“粘窝窝”双筷连环攻来,身子却也不再后退,口中发出一声长啸之声,腹内真气一提,内力灌注铁扇之上,专寻铁筷点击。“粘窝窝”识得他内力深厚,哪肯让他点着?铁筷轻摆,滑如游鱼,只寻铁扇空隙进击。
二人身子往来,铁扇、铁筷分开合来,竟似书生相戏,哪里又像以‘性’命相搏?一个功力深厚、招式纯正,一个身法奇妙、技艺诡异,二人拼斗良久,亦未分出个雌雄来。
“难缠”八人四对,各施平生功力,霎时之间,便已然拆过了百余招。
黄、吴四人正自酣斗,忽觉一股奇寒之气袭了过来,身子登时便颤颤地抖个不住。四人功力均是不弱,今遇此境,各个心中暗叫“邪‘门’”。如此的过得片刻,看看撑持不住时,却又觉渐渐地温暖起来,直有如沐‘春’风之感,融融的畅快无比,但此亦只是瞬间之事,旋又感陡然一转,变得酷热难当,浑身上下热汗直流,衣衫尽湿,鼻孔之中“呼呼”直喘粗气,‘胸’口奇闷无比。四人在此等忽而冷如万年玄冰裹体,忽而暑似千载洪炉罩体之境况中,不时,便觉头昏脑胀、心烦意‘乱’,眼前金星直冒。此时,四人招架尚感不及,又哪里还有还手之力?早已被迫得险象环生了。
便在此时,却听一声大笑声发出:“砍球屌哩!哈哈,五哥四人晃来‘荡’去地施出‘醉’功来,倒是‘精’彩、有趣得紧了!”循了声音瞧去,却见一人身子蹦来跳去,双手拍得“啪啪”作响,听得他口中大笑不止。
“八叔,甚时候了,还有闲心开玩笑?”黄浩苦笑道。他身子上前一步,又低声道:“八叔可有妙计救四位叔父么?”
“八叔”直如未闻,依旧蹦着跳着,口中连叫“好玩”。他叫了一时,又自语道:“砍球屌哩!看来用不得多久,五哥四人便要完蛋了!”
“八叔,你……”黄浩急得眼泪几乎流了出来,涩声道。他躬了躬身子,央求道:“八叔,求您老想法救救他们吧!”
“砍球屌哩!浩儿,对付这几个龙羔子,八叔亦未有甚么妙计,除非……”“八叔”“咕”的一笑,却又住口不言。
“龙羔子?八叔,什么龙羔子?”
“砍球屌哩!浩儿,到了此时,怎的还识不得这几个怪物儿便是他娘的‘青龙四雄’?”
“‘青龙四雄’?八叔,他们便是‘青龙四雄’么?”黄浩面‘色’一变,口中发出惊叫声。
“砍球屌哩!浩儿,怕了么?”“八叔”尖声笑道。他身子凑前一步,又神秘兮兮地道:“浩儿真想救你四位叔叔么?”
“八叔,您老便别再卖关子了,有何良计便说便是了!”黄浩见得他吊儿朗当之态,直急得心中冒火,双足顿得地面“砰砰”作响。
“砍球屌哩!浩儿,要宰这四个龙羔子,却也容易得紧——乘这四个老小子与你四个叔父玩得正欢之机,咱们各拉兵刃,并肩子,包他娘的姣子,不便万事大吉、皆大欢喜了么?”“八叔”一捋“鸳鸯胡”,笑嘻嘻地道。他说至“包他娘的饺子”时,双手用力一合。
这“八叔”显见便是“烂柿子”华机了。
黄浩听华机说出如此之言来,瞪了他一眼,长袖一拂,肃声道:“八叔,别说笑话了,浩儿自有道理!”他身子上前几步,丹田气一提,扬声呼道:“诸位请住手,听在下一言!”其声响若雷霆,直入云霄,震得众人心头颤个不止,且是又有一股不可抗拒之力,便是舍命相拼的八人,亦不得不停下手来。
“霹雳子”、“火星子”、“黄老七”三人招式才收,便再难支持,各个大叫一声,身子跌倒于地,口、鼻之中“吁吁”地直喘粗气。便是青竹帮帮主吴北斗,身子虽未倒地,却也觉晕晕地站立不稳。
“难缠”四人听得黄浩呼声,目光齐向了他‘射’了过来,紧盯不放,似是要从他身上找出些什么来似的。四人正自出神,却见黄浩上前一步,对了四人拱手道:“四位前辈不问青红皂白,便出手赐教,到底为了何事?前辈能否见告晚辈?”
“小‘奸’贼,不识老子们的规矩么?还问个屁!”“难缠”被黄浩话音惊醒,手中铁松树往地上一顿,口中暴叫道。
“规矩?什么规矩?”黄浩愕然道。他转过身子,对了华机道:“八叔识得他们的规矩么?”
“砍球屌哩!浩儿,他们青龙帮的臭规矩,何人识不得?”华机撇嘴道。他大声笑了笑,又道:“这青龙帮向人寻仇,从不向人道明原委,便是被杀之人,在临死之前,亦识不得自己何由被杀,一个个胡里糊涂便上了黄泉路。不过,青龙帮的龙羔子们所杀之人,均是些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之人,却从未有一个好人。嘿嘿,不知今日这个几个龙羔子怎的找到了你、我爷们头上了?大概是鬼‘迷’心窍,猪油‘蒙’了招子吧!”
“啊,原是如此。八叔,看来‘青龙四雄’将咱们当成十恶不赦之人了!”黄浩苦笑道。他眼珠一转,又问道:“八叔,青龙帮弟子便从未做过违背规矩之事么?”
“嘿嘿,小鬼,算你说对了,老夫等手下从未有明白鬼!不过,今日算你小子走运,老夫便破一回例,发发慈悲,成全你做个明白鬼吧:五、六年前,你老子黄巢杀了我老子;今日,老夫弟兄便是为了给老爷子复仇而来的!”华机尚未开口,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什么?家父杀了令尊大人王老帮主?王前辈,此话由何说起?!”黄浩心头一震,身子一颤,俊面早已变了颜‘色’。
“贼小子,休得得寸进尺!老夫能对你说这些个,已是给了你小子天大的面子了,还要再啰嗦个什么?”发话声已明显地透出不耐烦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