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回 败荡妇退淫婆牛刀再试3
“阿弥陀佛,黄施主别来无恙乎?”“浩儿”与吴北斗正要去处置何秀善后之事,尚未起身,却见由人群中转出一个年老僧人,对了他双手合什,口中念了声佛。他见了年老僧人,心中又惊又喜,疾忙对了他跪了下去,叩头道:“晚辈叩请老前辈金安!”
“阿弥陀佛,黄施主一军统帅,对老衲施此大礼,岂不折杀老衲了?”老僧轻笑一声,袍袖一甩,将“浩儿”托了起来。
“浩儿”显见便是“‘浪’‘荡’军”统领黄浩了。他起得身来,笑问道:“前辈何时鹤驾光临的?”
“黄施主与卜施主争斗之始,老衲便已在此了。”老僧见黄浩面‘露’惊疑之‘色’,又笑道:“彼时,黄施主用心专一,又哪里会注意到老衲到来?且老衲‘混’迹于人群之中,自是不起眼的。”
“如此说来,前辈是看到晚辈施用天罡掌功夫了。前辈不以为晚辈有些越轨,有些放肆么?”
“黄少侠言重了,对如此恶人,便该如此。况黄少侠不以天罡掌功夫对敌,又焉能赢得了她?”老僧面带欣喜之‘色’,道:“阿弥陀佛,老衲恭喜黄少侠了:老衲费十数年功夫,才将天罡掌练成,料不得黄少侠竟以半年之时,便将此功练至八成境界,真是武林中的一大奇迹,当直可喜可贺!黄少侠日后在武林之中,必将大放异彩,江湖安危便全系于黄少侠等年轻人身上了。”
“大师谬赞了!多谢大师成全!”
“阿弥陀佛,黄施主不必客气。”老僧双手合什,肃然道:“请黄施主谨记:非大‘奸’大恶之人,非万不得已之时,不得使用此掌,更不可以此掌滥杀无辜!否则,追施主之‘性’命者,定是老衲也!”说至此,不禁二目微开。
黄浩见他二目似电,摄人魂魄,心头一凛,毕恭毕敬道:“晚辈谨遵老前辈法旨!若无老前辈慈悲,晚辈焉有今日之成就?”
“黄施主休如此说话。黄施主乃是有缘者,况又是旷世奇才,才得练成天罡掌之功,此亦是天意。岂老衲之功?”老僧身子上前一步,伸手出来,微笑道:“黄施主既已练成天罡掌,老衲便该收回《掌谱》了吧?”
“老前辈之物原应老前辈收回!”黄浩伸手入怀,取出《天罡掌掌谱》,双手奉于老僧,恭声道:“请老前辈查收!”
老僧接《掌谱》在手,翻开,细细地瞧了瞧,又向了人群望了望,便见他双手一合,内力吐出,掌心之中冒出一股青烟来,眼见得手中的《掌谱》化作一团灰烬了。
此时,便听人群内外传出一片片惋惜之声。
老僧抖掉手中的纸灰,微开二目,向众人瞧了瞧,语声低沉地道:“阿弥陀佛,老衲将《掌谱》毁掉,众位施主觉得可惜么?”
众人之中,或瞪大二目,或连连点头,或口中发出轻唏之声。
老僧见众人如此,摇了摇头,庄严道:“众位施主,习武之人,特重一个‘名’字,有时重于‘性’命。殊不知,‘利’害人,‘名’更害人!武林之中,每每出现一种武功秘笈,必将引起一场腥风血雨,大批的武林人士惨死于争夺秘笈的残杀之中,不便是为了成‘名’么?不便是为了‘天下第一’么?今日,老衲毁去《天罡掌掌谱》这个害人的东西,便是为了防止武林悲剧重演!”他叹了口气,又面带肃穆之‘色’,沉声道:“阿弥陀佛,请恕老衲冒昧陈词,若老衲今日不毁去《天罡掌掌谱》,只怕在场诸位之中,日后定有多人要因此《掌谱》而伏尸了!”
众人听罢老僧之言,细细思想来,确是如他所言,不觉俱惊出一身冷汗来。此时,却见人群外已有几人悄然离去。
吴北斗看时,识得他们乃是江湖中的几名耆宿耋老。几人显是为《天罡掌掌谱》而来,只是见得老僧毁了《掌谱》,又听了他的告诫之语,识得再留无趣,是以便悄然离去了。他想到几人武功奇高,若无老僧当场毁掉《掌谱》,一旦争夺起《天罡掌掌谱》来,只怕此处要喋血遍地了。想至此,不觉有些后怕。他跨前一步,对了老僧拱手道:“多谢大师教诲,吴某将铭记终生!多年不见,大师依然风采如昔,真真令人‘艳’羡!”
“阿弥陀佛,吴帮主过奖了,老衲实不敢当。”老僧笑了笑,又合什道:“有一事,闲云实实对吴帮主不起,请吴帮主海涵!在此,闲云先向吴帮主赔罪了!”
“大师何出此言?”吴北斗听得闲云长老之言,却似身子坠入五里雾中,心中好不惊愕,他拱了拱手,笑问道。
“吴帮主,老衲未及请示吴帮主,便将令嫒与令徒带至云谷寺,实是失礼至极,请吴帮主担待则个!”闲云长老近前一步,将半年前夜入统领府,将吴竹儿与严宽二人带上黄山之事对吴北斗细细地说了。
吴北斗听得闲云长老之言,心中却似打翻了五味瓶,却有说不出的滋味,面‘色’亦急速地变了数变,暗自寻思道:“吴北斗啊吴北斗,半年前,你竟以为竹儿与宽儿同时失踪,定是‘私’奔而去,不仅未去四处找寻,且心中对她二人骂上千遍、恨上万遍。你、你、你真愧为人父,愧为人师!”
“阿弥陀佛,老衲冒犯了吴帮主师徒、父‘女’,实是抱歉得紧,老衲再次向吴帮主谢罪了!吴帮主但请放心,老衲回到黄山,便让令嫒与令徒返回。”闲云长老见吴北斗神情如此,以为他心中怨恨自己,于是又施一礼,大笑道。
“大师错会北斗之意了!北斗岂敢怨恨大师?北斗只是觉得对竹儿与宽儿不起,心中有些难受与不安。”
“闲云长老似是明了他的心意,淡然一笑,道:“老衲与吴帮主‘交’往多年,只识得吴帮主仁义过人、古道热肠,今日,才晓得吴帮主又是一宽宏大量、既往不咎的谦谦君子!”转过身子,又对众人合什道:“众位施主,老衲离寺已久,也该告辞了。”身子一闪,已是去得远了。
众人送走闲云长老,正‘欲’各自回房歇息,忽见由院‘门’外蹿进一个披头散发的怪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