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回 裙钗艳脂粉香 明君承运2
“郭从谏,你住口!”李嗣源呵喝道。李嗣源‘阴’沉地一笑,又柔声道:“郭皇兄觉得委屈了么?嘿嘿,本太子与皇上的过节,只是我们父子之间的事,是与别人无关的,且是区区小事,亦是不难处置的,又怎用得着你‘三个鼻孔喘气--多出一股子气’?且是便是皇上再有万般不是之处,皇上毕竟是君父,咱们做臣子的,只能尽心尽力劝谏,又焉能毁了皇上的‘性’命,做出大逆不道之事?郭皇兄既然做出了对不起皇上之事,便快马加鞭去追上皇上,向皇上他老人家恕罪去吧,或许能得到他老人家的宽恕,也好在地下‘侍’候他老人家!”李嗣源转进身子,又对了众美人儿喝道:“还不快送郭皇兄上路?郭皇兄若是赶皇上不上,本太子爷拿你们是问!”
众美人儿听得李嗣源下令,哪敢怠慢,身体转动,各按秩序,将郭从谏围于核心,各以手中宝剑对了他招呼过来。
此时,郭从谏倒也豁了出去了,他以手中铁弓指了李嗣源,冷笑道:“李嗣源,好个‘阴’险狠毒的贼子!老子替你小子卖命,宰了李存勖老贼,你小子不仅不感念老子的恩德,反而想要取老子的‘性’命,天理何在?哼哼,包子好吃不在褶上,货好卖不在吆喝,此些个破烂‘女’人、此些把废铜锈铁,你小子自信便能困得住老子了么?老子便领教领教你的‘群美灭绝阵’,看又能把老子怎么样?”
郭从谏口中说话,身子却不怠慢,飞速一旋,由中九宫退至坎六宫,手中铁弓飞舞,疾如狂风骤雨,向了众娇娃儿招呼过来。郭从谏功力已臻一流,眼下抢先出手,又全力一搏,威力当真不容小觑,一时之间,便有数朵“‘花’朵儿”变成了“‘花’瓣儿”了。
众美人儿见得同伴儿于顷刻间香消‘玉’损,各个芳心大惊,却也身子抖抖的踯躅不前。
“哈哈,郭皇兄身处众‘花’丛中、温柔窝里,竟然识不得惜香怜‘玉’,忒也不解风情了吧?”李嗣源大笑道。李嗣源笑了一阵,又二目直视众美人儿,以鼻“哼”了声。
众美人儿听得李嗣源哼声,却似听了催命符、勾魂令一般,香躯一抖,不禁打了个寒颤,各个奋勇向前,拼命扑将上来。众美人儿虽是见得同伙倒地身亡,却也舍命向前,原是她们畏惧“‘阴’刑”却又胜过畏惧死亡了。
这李嗣源虽是自幼便惜香怜‘玉’、爱美如命,但他对不听话的娇娃儿,却是冷酷无情、严厉处罚、绝不手软的。李嗣源自创一刑,美其名曰“‘阴’刑”:众姬若犯了他的规矩,既不打,亦不骂,只向其两片“‘花’瓣”间撒入一些浸了剧毒的短短的‘毛’发。那受刑‘女’子,被剧毒‘毛’发一刺,疼痒无比,打熬不住,便以手去抠;不抠还好了一些,一抠便更痛更痒。如此愈抠愈痒,愈痒愈抠,直抓得“‘花’瓣”、“‘花’蕊”鲜血淋漓,却又抠‘毛’发不出。受刑‘女’子却又一时不死,直至全身之‘肉’尽腐而亡。因了此故,众美人畏惧“‘阴’刑”远胜蛇蝎、猛虎,是以宁愿死于郭从谏弓下,亦不愿受此惨毒无比的“‘阴’刑”了。
众美人儿舍命向前,郭从谏功力虽高,毕是孤掌难鸣,且是血‘肉’之躯,怎经得起“‘花’朵儿”们一轮又一轮的拼命攻击?况郭从谏手中,便只有一把不趁手的铁弓,哪里又能将全身功力尽数施展出来?斗有二个时辰,郭从谏虽是将十数朵“‘花’朵儿”毁于铁弓之下,却也有力不从心之感,数次,险险地便要被宝剑招呼个正着。又斗一时,郭从谏又有真气不继之感,一把铁弓,在手中使将起来,便觉重若千斤,收、发艰难。如此,便只有招架之功了,又哪里还有还手之力?
便在此时,又听得李嗣源“哼”声又起。众美人儿听得哼声,各个芳心大振,身体飘动,竞相向前,‘玉’手一紧,登时便将郭从谏笼于剑网之中。
郭从谏不住后退,一失神,足下被倒地的“‘花’朵儿”绊了一下,身子一趔趄,差点儿跌倒于地。此等良机,“‘花’朵儿”们焉肯放过?见得一美人儿‘玉’腕一抖,泼风也似一剑,向了郭从谏左臂招呼过来。此时,郭从谏立足未稳,哪里又能招架,抑或躲避?听得“噗”的一声声响发出,见得郭从谏臂上正着,创深至骨,登时,血流如注。
郭从谏口中发出“哎哟”一声惨呼声,手臂一抖,铁弓几乎脱手飞出。郭从谏尚未回过神来,背上又被狠狠地刺中一剑,剑未拔出,鲜血便喷涌而出。郭从谏识得自己今日要想脱身而去,实是难于上青天,却也死了突围之心了,只是拼命抢攻,再也不封‘门’户。郭从谏如此出手猛攻,一时之间,又将几名美人儿的香躯击成了香尸。但此时,郭从谏的身子之上又有数处负伤,且是伤势不轻,手中铁弓更难出击。郭从谏将心一横,听得他口中大喝一声,拼得身受众兵分尸之厄,手臂一扬,将铁弓向了李嗣源掷了过来。郭从谏将全身功力凝于手臂,铁弓飞出,疾如闪电,带了呼啸之声,直向李嗣源招呼过来。
李嗣源正冷眼瞧着郭从谏与众美人儿拼命,哪料得郭从谏会猝然赏自己一家伙,心中不免吃了一惊,但李嗣源自恃武功不弱,又以为郭从谏此时已至强弩之未之境,又哪里将一把小小的铁弓瞧于眼里?是以李嗣源见得铁弓飞来,却不躲避,亦不后退,只是右手倏出,以食指和中指,向了铁弓夹了过来。李嗣源夹铁弓在手,只见得右臂晃了一晃,身子却未动得一动。李嗣源掷弓于地,大笑道:“哈哈,郭从谏,三炉香烧尽了,无有神下了吧!”
此时,郭从谏身子己然站立不住,双膝一软,跌坐于地。他面上冷汗直流,口、鼻之中“呼呼”地喘个不住,直似老牛喘气一般。郭从谏‘阴’阳怪气地一笑,冷冷地道:“李嗣源,真好功夫!真好威风!哼哼,看你贼子能笑到多久?”
“哈哈,郭从谏,死到临头,还笑得如此从容不迫、如此自如,倒也当真有种!”李嗣源赞叹道。李嗣源大笑一阵,又道:“郭皇兄,静静心,也好让这些娇娃儿送郭皇兄登程上路!”却见他猛然止住了笑声,张大了的嘴巴许久才合拢了来。便见他以手指了郭从谏,大喝道:“好贼子,竟敢对本太子使此卑鄙的伎俩!”李嗣源如此说话,原是他正大笑间,忽觉右手食指和中指一麻,识得定是铁弓上涂了剧毒之物,自己手指己然中毒了,是以他心中才大吃一惊。李嗣源左手出手如电,闭了右臂上的‘穴’道,以免毒气上行,口中大笑道:“郭从谏,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如此区区之毒,料来还奈何本太子不得!”
“哼哼,李嗣源,休得得意得太早了!你小子中了老子的独‘门’之毒,便是闭了臂上的‘穴’道,也只能使毒气运行得慢一些,却也是阻它不住的!”郭从谏忍住剧痛,冷笑道。郭从谏以手指了李嗣源,又大笑道:“李嗣源,笑不出了吧!”
李嗣源听得郭从谏如此说话,低头瞧了过去,果见右手食、中二指中各有一条黑线在往上慢慢蠕动。李嗣源瞧了片刻,心中不禁怒火万丈,口中吼叫道:“快,剁了他!”
众美人儿得令,无不奋勇向前,以手中宝剑对了郭从谏纷纷招呼过来。
便见得郭从谏由地上猛然跃起,双掌挥舞,向了众“‘花’朵儿”拍了过来,一时之间,便有数名美人儿毙于其铁掌下。郭从谏虽是神勇,但毕竟是身负极重的创伤,失血过多,手中又失了兵刃,是以才斗一时,便眩晕倒地,被众“‘花’朵儿”剁成了“‘肉’酱”了。
便在此时,忽听一声嗲声嗲气的惊呼声发了出来:“哎啊,解‘药’!”看时,却见一位娇娃儿莲足轻顿,二片丹‘唇’正急促地翕动着。
众美人儿经此娇娃儿一提,才猛然想起郭从谏身上的‘药’包儿,亦被剁在“‘肉’酱”里了,各个俱“呀呀”、“嘤嘤”地娇叫不休。
“别他娘的‘瘦驴拉硬屎——净充好牲口’了!瞎嚷嚷个球,还不快与老子找上一找!”李嗣源低哼一声,呵斤道。
众美人儿得令,各个竞相向前,以一只‘玉’手捂了樱口,一只‘玉’手以剑在“‘肉’酱”里搅了起来。众人搅了一时,又哪里能分得出白的‘药’与红的血‘肉’来?便有一位娇娃儿勇敢地以‘玉’手捧了一抔红白相间的东西,送与李嗣源面前,谄笑道:“太子殿下,此白‘色’之物似是解‘药’,便请太子殿下试着一用便了。”
李嗣源见得娇娃儿‘玉’手之中血乎乎的物事,顿感恶心至极。他向地上唾了一口,右足猛然飞起,向了娇娃儿的‘玉’手踢了过去。听得“砰”的一声声响发出,见得“‘肉’酱”飞上天空,散了开来,落下地来,却似下了一阵“‘肉’”雨。李嗣源收回足来,口中大喝道:“臭娘们儿,你想毒死老子么?你怎知你手中之物是解‘药’,还是毒‘药’?”
娇娃儿二条‘玉’臂猛然一缩,两只‘玉’手却早已软软的垂了。娇娃儿身躯一颤,粉面变得蜡黄,豆大的香汗珠滚落而下,却又不敢惨呼出声,只是身子一躬,灰溜溜地躲于一旁去了。
李嗣源识得自己虽是封住了臂上的‘穴’道,但二个时辰之内若是寻解‘药’不着,指上之毒定会蔓延至掌,继而至全身,若是侵入肺腑、经脉,到时,只怕是大罗金仙、活菩萨至此,也救自己‘性’命不得了,倒不如拼着丢掉二指之痛,保住一条‘性’命的为是。李嗣源想至此处,疾忙拔腰间的佩剑出来,眼一瞪,牙一咬,足一顿,大喝道:“去你娘的吧!”手中宝剑猛然一挥,向了中毒的二指砍了下来。听得“喀嚓”一声声响发出,见得二根乌黑的指头滚落于地。李嗣源掷剑于地,一伸手,“哧”的声,扯下锦袍的前襟来,将伤处密密地裹了,又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指,以一锦匣藏了,口中大笑道:“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焉能轻弃?”
众“‘花’朵儿”见李嗣源如此英雄了得,一时之间,被李嗣源气吞山河的气概所慑,一个个的噤若寒蝉,且是呆若木‘鸡’,半晌,却又欢声雷动,赞不绝口。
此时,微风之中,数声龙凤鼓声与景阳钟声悠扬地传将过来。李嗣源听得钟鼓声,如闻仙乐,禁不住手舞足蹈地大笑起来。李嗣源笑了一阵,对了娇笑不止的美人儿呵斥道:“他娘的,老子高兴,你们也跟着傻笑么?吉时已到,还愣个球,还不快随了老子上殿!”李嗣源口中说话,大踏步地向了武成殿走去。
众美人儿听得喝声,芳心一抖,娇笑声却已戛然而止,身子疾忙上前,纤纤‘玉’手纷出,‘欲’搀了李嗣源而行。李嗣源双手前后左右一扒拉,推开娇娃儿们的身子,高声大气地道:“都与老子滚他娘的蛋,老子还能自己走!”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地向前跨去。
李嗣源才行几步,忽听一声娇笑声随风飘将过来:“源哥休得与这群不懂风情、不解人意的贱货生气,还须保重龙体为是!”话音甫歇,便见得一个二十余岁的‘艳’‘妇’袅娜娉婷地扭将过来。这‘艳’‘妇’身子飘至李嗣源面前,伸出莲藕似的‘玉’臂,将李嗣源一把搀了,身子紧贴李嗣源的龙体,启樱口,发出娇滴滴之声:“源哥,还是妹妹搀您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