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回 渡玉佩送金环天缘巧合1

“朗前辈,不怕您见笑,晚辈心中是装不得事的,朗前辈眼下如不赐教,晚辈只怕要寝食难安了!”冯权大笑道。

“冯大侠既然如此说话,老朽便恭敬不如从命了。”“狼‘精’”微微一笑,又道:“其实,老朽请陈帮主与冯大侠大驾光临,倒也未有甚么大事相托,只是要劳烦陈帮主与冯大侠为老朽装饰一下山‘洞’而已。”

“什么?装饰山‘洞’?”陈夹、冯权听得“狼‘精’”之言,想想他千里迢迢将自己二人带至此处,只是为了为他装饰山‘洞’,心中均觉大吃一惊,且是啼笑皆非,不觉异口同声地冲口道。二人说话之时,又禁不住摇了摇头。

“狼‘精’”但笑不语,只是点得点头。

陈夹、冯权二人一时之间,竟然识不得说甚为好,只是二目紧紧地瞧着所处的山‘洞’。

良久,却听陈夹笑问道:“朗前辈神功盖世,又有‘千里独行侠’、‘闪电侠’弟兄与‘霹雳手’弟兄这般顶儿尖儿的高手先后相助,怎的费了三十余年的功夫,才凿出如此一个山‘洞’来?”

“陈帮主以为狼山是豆腐做成的么?”“狼‘精’”苦笑一声,又道:“狼山之石坚逾镔铁,在狼山上凿一个像模像样的山‘洞’,何异于上九天揽月、挟泰山以越北海?何况老朽要凿成的乃是三个山‘洞’呢?”

“三个山‘洞’?原来朗前辈已然凿成了三个山‘洞’了,怪不得用了如此长久的时光!”冯权惊叫一声,又笑问道:“只是郎前辈何以想起要凿山‘洞’的呢?”

“狼‘精’”以手指了‘洞’外不远处的一间摇摇‘欲’坠的小茅草屋,笑道:“冯大侠,狼山虽大,却无一‘洞’。老朽居狼山数十年,风餐‘露’宿惯了,倒也可将就着过下去。只是后来,老朽收下小徒罗新彩后,便有些不便了,且是老朽以为新彩一个‘女’孩儿家跟着老朽风餐‘露’宿,只怕她招架不住,毁了身子,如此,岂非老朽之过了么?是以老朽才为她搭建了一间小茅草屋。后来,老朽见彩儿虽是有茅草屋可居,但狼山雪大风狂,又何异于‘露’天宿营?于是,老朽便盟发了为彩儿凿一个山‘洞’之念。”

“那前辈后来又怎么凿成了三个山‘洞’了呢?”冯权诧异道。

“冯大侠,老朽原来也只是准备凿一个山‘洞’的,只是二十数年前,小徒雷‘玉’兰又来投奔老朽,是以老朽才又准备再为兰儿凿一个山‘洞’了。至于另一个山‘洞’么……”

冯权不待“狼粮”说完,便截口道:“朗前辈,令徒二人既然均为‘女’儿之身,何以不让她们同居一室,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而前辈偏偏要让她们分别而居呢?”

“冯大侠,原因却是最简单不过的了。冯大侠是识得的,天下万物皆分‘阴’、阳,‘阴’、阳调和才可生存,才可延续;人乃万物之灵,又岂能例外?老朽寻思,彩儿、兰儿乃是有人‘性’、有感情的血‘肉’之躯,并非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若是二人在此处独身过上一辈子,岂不有违天理,且是岂非老朽的罪过了么?是以老朽便多次彩儿、兰儿二人下山,物‘色’个意中人,成个家,也好日后终身有托,且是延续后代。其始,彩儿二人矢志不嫁,愿终生服‘侍’老朽;后来,经老朽苦口婆心地劝说,二人总算有动于中。当时,彩儿嘶声道:‘师父,彩儿与师妹命苦,自幼便失去双亲,若非师父收养,我们二人只怕早已尸骨无存了。师父抚养了我们,又教给我们武功,教我们读书识字、如何做人。师父之恩,大于天地,实胜过亲生爹娘!彩儿二人原想终生不嫁,也好朝夕‘侍’奉于师父身边,但师父却不容彩儿与师妹如此;师命大如天,彩儿与师妹便只有从命了。只是我姐妹二人非品行、相貌、文采、武功俱佳者不嫁,且是非愿留于狼山者不嫁。’老朽见彩儿、兰儿二人意志坚决,却也不愿、且是无法再拂她们二人之意,只好点头应允了。老朽既然答应让她们在狼山上成家,那便要为她们准备个安身之处了,以作日后成家时之用,是以老朽便为她们二人分别凿了一个山‘洞’了。后来,老朽又寻思:‘朗某已然是日薄西山之人,还能再活几时,老朽呜呼哀哉之时,反正不能在此荒山野地里吧?即使不能寿终正寝,也须有个停尸的窝儿吧?’是以老朽便又为自己掘了个‘坟墓’儿。”“狼‘精’”笑了笑,又道:“彩儿与兰儿的山‘洞’日后既然要作‘洞’房用,岂可如此简陋?自是要‘精’雕细刻地装饰一番了,是以老朽师徒才敦请陈帮主与冯大侠的大驾前来,请二位劳神,施展圣手,雕绘雕绘了。本来,昔日,请‘千里独行侠’廖晨星廖大侠上狼山,乃是小徒罗新彩代老朽敦驾的,其后,请‘闪电侠’相启麟弟兄与‘霹雳手’党金龟弟兄亦是小徒罗新彩与雷‘玉’兰代老朽而行的,只是此次,老朽以为陈帮主乃斧头帮一帮之主、冯大侠又是一代大侠,若是只让小徒代老朽前去敦驾,岂非对二位大大的不敬了么?且是老朽想,老朽今生今世从未到过中原之地,若不趁敦请陈帮主与冯大侠大驾之机到中原一游,只怕便只有魂儿魂儿去中原一行了,是以老朽便随了二徒上了路。老朽师徒三人一路行来,观风赏景,倒也别有一番趣味。老朽三人边行边打听陈帮主与冯大侠的下落,寻来问去,才识得陈帮主与冯大侠已然加入义军之列,现在庐州,是以老朽三人便直奔庐州而去了。”

陈夹闻得“狼‘精’”之言,大笑道:“朗前辈找在下与冯大侠二人来,可是寻错人了!陈某二人既不通雕塑,又不善描绘,又怎能为郎前辈效劳?在下二人泄留狼山,不是徒然为前辈增添累赘么?”

“哈哈,陈帮主过谦了!”“狼‘精’”大笑一声,又道:“陈帮主,当今之世,最善雕镌、绘画者,谁人识不得当属相州陈氏家族与西南冯家?”

“前辈谬赞了!”陈夹拱了拱手,笑道。

“朗前辈,在下听得前辈之言,明白了一个道理!”冯权大笑道。

“明白了一个道理?冯大侠,此言何意?”“狼‘精’”愕然道。

“朗前辈,在下此时才识得了昔日被令徒带上狼山的为何均是些英俊潇洒的人之龙凤了!看来前辈要‘千里独行侠’几人相助凿山‘洞’只是个表面现象,为令徒挑选佳婿才是前辈的真正目的!”冯权大笑道。他敛了笑容,又正‘色’道:“请问朗前辈,不知令徒选中的如意郎君又是何人?”

“哈哈,冯大侠真好悟‘性’,竟然一语道破了天机!”“狼‘精’”笑赞一声。“狼‘精’”叹了口气,又涩声道:“唉,冯大侠,说来惭愧,时至今日,小徒二人尚未受聘。”

“怎的竟有如此之事?朗前辈,令徒均是貌若天仙的窈窕淑‘女’,武功又高,此等人杰,求聘者自是车载斗量的了,如何尚待字闺中?”冯权心中大感诧异,口中愕然道。

“唉,冯大侠试想:品行、学问、相貌、武功俱属上乘者,实属凤‘毛’麟角,本便不好寻觅;即使有如此之人选,谁又愿意在此气候酷寒、财物贫乏的恶劣之地住上一辈子呢?那‘千里独行侠’五人虽是人中豪杰,却也不愿终老狼山,是以小徒二人至今仍是独身了。”“狼‘精’”叹声道。

陈夹、冯权听得“狼‘精’”之言,不觉抬眼向罗新彩、雷‘玉’兰二‘女’瞧了过去;此时,却好罗、雷二‘女’的目光亦向了陈夹、冯权二人瞥了过来。四人八目相对,不觉已然撞出火‘花’来,且是心中均是一震。便见得四人面‘色’一红,疾忙收回了目光来。

却听得陈夹笑问道:“朗前辈,令徒处此酷寒之地而不畏寒,想是同前辈一般,天‘性’如此的了?”

“狼‘精’”早已瞧出了陈夹四人神态的变化,却也不动声‘色’,只是心中暗觉好笑。“狼‘精’”听得陈夹之言,识得陈夹心存掩饰之意,于是笑了笑,道:“陈帮主,小徒初跟老朽之时,亦同常人一般无二,只是后来老朽每日里以护体真气打通她们的关元,且是教给她们一些防冷御寒之术,是以日久天长,她们便与老朽一样,不畏酷寒了。”“狼‘精’”拱了拱手,又道:“陈帮主、冯大侠,咱们光顾了叙话,竟然忘了让小徒与陈帮主、冯大侠见礼了。”转过身子,对了罗新彩、雷‘玉’兰笑道:“彩儿、兰儿,快去与陈帮主、冯大侠见礼。”

罗新彩与雷‘玉’兰听得师父之言,粉面上各个现出二朵桃‘花’来,却愈显娇‘艳’。二‘女’口称“陈帮主、冯大侠”,侧身福了福。陈夹、冯权忙不迭地还礼。

却听冯权笑道:“承‘蒙’朗前辈瞧得起冯某与陈帮主,冯某二人自当从命,只是我二人心挂庐州安危,此时,又焉能定下心来为前辈效劳?不如前辈让冯某与陈帮主去庐州走上一趟,瞧一瞧形势如何,再来为前辈效力。前辈以为那又如何?”

“哈哈,冯大侠,此事便不劳费心了。老朽在狼山山脚下之时,便已然接到中原的一位朋友的飞鸽传书了,道是杨行密、钱鏐、高季兴已被义军击退,庐州又回到义军手中了。只是前时,老朽见得陈帮主与冯大侠身子有些不适,且是老朽识得此事早一会晚一时告于陈帮主与冯大侠,亦是无关紧要的,是以便也未急于当时便告知陈帮主、冯大侠了,此事还请陈帮主与冯大侠担待则个!”“狼‘精’”拱了拱手,又道:“陈帮主、冯大侠,便请安心地在此住下来便了。”

“朗前辈真是料事如神!”陈夹赞叹一声,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与冯权安下心来,在狼山居了下来。

转眼便是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