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回 渡玉佩送金环天缘巧合1

陈夹、冯权识得此事实是蹊跷至极,但见‘蒙’面老者笑模笑样的,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却也不便深问,只是又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便又随了‘蒙’面老者上路。

如此鹰见愁、气死猴之地,虽是五人功力不弱,但一日亦行不得多少路程。如此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又行了二日,终于到了一座巍峨的山下。抬头望将过去,但见山势高峻‘挺’拔,山峰耸立,直入霄汉,且是连绵不绝。此时,正值六月天气,但陈夹与冯权二人却觉有些寒意。二人心中虽是感到奇怪,却也不便多问,只是紧随了三位‘蒙’面人向上攀登而去。

愈往上走,寒意愈浓。及至山腰,却已然现出一些皑皑白雪来。骄阳当空,直‘射’而下,照在晶莹的冰雪之上,放‘射’出熠熠的光芒,红妆素裹,煞是壮丽。虽是烈日当头,陈夹、冯权二人功力亦是不弱,却也觉酷寒难当,身子不由自主地紧缩成一团,且是抖个不住。也亏得眼前有美景可观,不者,只怕陈、冯二人便要挪动脚步不得了。

五人正自奋力向上攀登,忽听一阵“嗷嗷”的嗥叫声传将过来,旋见一群恶狼由四面八方向了五人猛扑过来。陈夹与冯权大惊失‘色’,兵刃早已取在手中。陈、冯二人才‘欲’出手,却见群狼见了‘蒙’面人,身子竟然像人一般,跪倒于地,前爪抬起,对了三人捧揖不休,口中发出“呜呜”的欢叫声。

陈夹、冯权二人见得此等景状,不禁张口结舌,紧瞪二目。

二人正感疑‘惑’,忽听‘蒙’面老者大喝道:“畜生,休得惊了客人,还不快快退下!”便见得群狼各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尾巴,齐吼一声,如飞去了。

陈夹、冯权见得狼群已退,各个心中松了一口气,收起了手中之兵。此时,二人手心之中,却早已湿漉漉的,捏了一把汗了。

陈夹听得‘蒙’面老者的喝声,抬头向‘蒙’面老者瞧将过去,但见他虽是身着单衫,却是谈笑自如,身子不抖不颤,半点寒冷之像也无;又向了另二位‘蒙’面人望了过去,亦是这般光景。陈夹见得‘蒙’面老者三人如此模样,回想方才群狼之事,心中陡然醒悟,自语道:“啊,是了,此处定是狼山无疑了。”陈夹转过身子来,对了‘蒙’面老者拱手道:“恩公原来便是传说中的‘狼‘精’’前辈,在下倒失敬了!”他直起身子,又苦笑道:“朗前辈,在下与冯大侠二人今日落于郎前辈之手,料来是免不得要为郎前辈出上十数年苦力的了!”

“哈哈,陈帮主好会说话!‘朗前辈’么,老朽不敢当,陈帮主还是直呼老朽为‘狼‘精’’的为是。”‘蒙’面老者大笑一声,又眉开眼笑地道:“陈帮主,老朽岂能强人所难,二位陈帮主与冯大侠若是不愿留于此处,老朽此时便可送陈帮主与冯大侠下山。”

“朗前辈,在下二人岂能坏了前辈的规矩?在下二人自是既来之,则安之的了。再说,若无前辈佑护,在下二人自行下山,不被群狼啃得连骨头渣儿都剩不下,那才是怪事一件呢!”陈夹大笑道。

“陈帮主取笑了。如此,老朽便要委屈陈帮主与冯大侠了。”‘蒙’面老者“狼‘精’”口中说话,拉了陈夹一把,又随手取下身上的一件长衫,披于冯权身上,笑道:“冯大侠,上面的道路愈加陡峻,天气更加寒冷,冯大侠须小心些。”身子一跃,掠至四人前面,率先开路。

因山势更加险峻,加之雪厚冰滑,须时时在意,处处小心,陈夹、冯权二人手心里捏了一把汗,一步步地慢慢向上爬行。如此紧张而费力地攀登,不仅不觉寒冷,反而汗流浃背了。这般的一路“爬”来,终于“爬”到了山巅。陈夹、冯权二人“爬”至山巅,住足不行时,被汗水浸透了的衣衫被呼啸的朔风一吹,登时变得硬邦邦的,捆在身上,顿觉有如万年玄冰裹体,寒气透彻骨髓。也亏得二人血气方刚,身子硬朗,加之具有绝顶武功,若是常人,只怕早已要被冻成“冰棍”了。看“狼‘精’”三人时,却是半点寒冷之像也无。

“狼‘精’”见得陈夹、冯权二人身子哆嗦成一团,疾忙引二人入得一个山‘洞’之中,让二人“剥”下身上的“冰衣”,换上了一套厚实的棉衣。此时,“狼‘精’”三人也已然除下头上的面具来了。

陈夹、冯权向了三人面上瞧将过去,不禁讶然出声:但见“狼‘精’”发、须如霜,更无半点杂‘色’,长长地飘洒脑后、‘胸’前,面‘色’却如初生之婴孩,润泽如‘玉’,真个是鹤发童颜了;另二人满头青丝,面如芙茹初绽,‘艳’丽娇嫩,却又清新淡雅,一个年逾而立,一个四十出头,均是倾城倾国之‘色’。

陈夹、冯权二人正定定地瞧了“狼‘精’”三人,面现惊疑之‘色’,却被一声笑声惊醒:“陈帮主、冯大侠,此等龌龊之地,实非待客之处,简慢了二位,请二位多多包涵!请陈帮主、冯大侠坐了叙话。”陈夹、冯权二人听得笑声,却见“狼‘精’”正伸手肃客,当下告座坐了。

五人才坐定,便听“狼‘精’”笑问道:“陈帮主,老朽未报贱名,怎的陈帮主便识得老朽的名头?”

“哈哈,朗前辈,此山此人此景,陈某若是还识前辈不得,岂不连三岁的孩童都不如了么?”

陈夹所以如此说话,原是这样的。

在我国北疆的阿尔泰山脉之中,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名狼山。狼山脚下有一个小小的村庄叫朗家庄,朗英便出生于这个仅有数十户人家的朗家庄里。朗英生下不久,父母便因身染怪疾相继去世,是以这朗英自幼便是个孤儿了。朗英因孤身一人,又天‘性’畏热、不惧酷寒,是以自幼便居于奇寒无比的狼山之巅。狼山,顾名思义,便知山上狼群处处了。忒也怪得紧,这朗英居上狼山,群狼见了朗英,不惟不进攻于他,反而俯首贴耳,围了他欢叫不已,甘愿受他的驱使。人们异之,以为朗英乃是狼‘精’转世,朗英又与狼‘精’谐音,于是便为朗英取了个“狼‘精’”的绰号。朗英不仅不以为忤,反乐于接受。渐渐地,朗英这个名字便鲜为人知了,人们只识得狼山上有“狼‘精’”其人。

“狼‘精’”自居狼山,朝夕与群狼相伴,日见群狼攻击与防御之势,终有所悟,于是便创出了一种亘古未有的武功来,“狼‘精’”自己称之为“狼功”。此倒同于华佗自创“五禽戏”了。“狼功”既然是模仿群狼的攻、防之势所创,自是招式怪异,且是凌厉无比的了。

“狼‘精’”自从研创出“狼功”以后,武林之中来寻“狼‘精’”切磋武功者便络绎不绝,但最终无一不是铩羽而归。此后,便极少有人来狼山了;“狼‘精’”乃是一位不喜名利,且是好静不好动之人,数十年未出狼山半步,是以日久天长,“狼‘精’”其人便渐渐地被世人所忘记了。

三十年前,中原武林中的一个顶儿尖儿高手、年仅十六岁的“千里独行侠”廖晨星突然神秘地失踪了。可也奇怪得紧了,这“千里独行侠”失踪十余年后,便又安然地返了回来。至于这“千里独行侠”去了何处,做了些什么,便大概只有“千里独行侠”自己知道了。因事关“千里独行侠”的隐秘,“千里独行侠”自己不说,别人自然也就不便多问了。

“千里独行侠”才返回,又有二个武林新秀、被江湖中人誉为“闪电侠”的相启麟与其弟“追风侠”相启凤又无声无息地失踪了。相氏弟兄的结局与“千里独行侠”廖晨星一般无二,亦是过了十数年后又重现江湖。

二十余年间,江湖中出了二次怪事,一时之间,成为人们茶余酒后的热‘门’话题。但一‘波’才平,一‘波’又起,人们议论的热度还未褪,又有二个武林高手、被武林人士尊为“霹雳手”的党金龟、“风雷掌”的党‘玉’龙弟兄在人们的不知不觉之中又消失了。忒也奇哉怪哉,党氏弟兄的结局同“千里独行侠”廖晨星、“闪电侠”相启麟、“追风侠”相启凤同出一辙,亦是十年后又出现在江湖上。

人们在惊奇之余,发现“千里独行侠”五人失踪得虽是有先有后,但五人失踪之时,却均是年轻英俊、潇洒风流,且是均是未有家室的。是以人们便猜想,五人极有可能是被一个或一伙倒采‘花’的‘淫’贼掳了去;亦有人猜想五人可能是被人请了去参加了一个“选婿”大会。但五人均是一去十多年后才返了回来,对此,便使人们无从猜测了。

后来,“霹雳手”党金龟与“风雷掌”党金龙弟兄一次吃醉了酒,吐‘露’出了一点风声来,人们才识得了“千里独行侠”五人是被“狼‘精’”的弟子带上了狼山,为“狼‘精’”挖山‘洞’,出了十数年的苦力。至于“千里独行侠”五人是如何被带上狼山的,当时“霹雳手”、“风雷掌”弟兄二人没有说,人们便也不得而知了。

人们识得“千里独行侠”五人均是一等一的高手,武功已臻化境,却被一个什么“狼‘精’”的弟子不着痕迹地轻易带上狼山去,且是又心甘情愿地为“狼‘精’”出苦力,均猜想这“狼‘精’”必是个厉害无比的神圣。从此,销声了数十年的“狼‘精’”的名头便又在中原的武林中广泛传播开来了。

“狼‘精’”听得陈夹“陈某若是还识前辈不得,岂不连三岁的孩童都不如了么”之言,轻笑道:“陈帮主取笑老朽了!”“狼‘精’”拱了拱手,又道:“老朽请陈帮主与冯大侠到鄙地来,自是有事要向陈帮主与冯大侠讨教的,但断不像陈帮主所言,要留陈帮主与冯大侠在此屈尊十数年的。”

“郎前辈,晚辈二人虽是不堪大用,但当尽微薄之力为郎前辈效劳!郎前辈要晚辈代劳何事?请郎前辈吩咐便是了。”冯权拱了拱手,慨然道。

“哈哈,冯大侠好爽快的‘性’情儿!”“狼‘精’”称赞道。他笑了笑,又道:“冯大侠与陈帮主一路奔‘波’,身子必甚劳乏,请陈帮主与冯大侠先歇上一歇,他事老朽日后再请教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