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回 爱做戏爱美人更爱金钱2
张承业当着晋国兵马之面,与敌人拼了个势均力敌,未分胜负,自觉大失他一军监军的身份。。便见得张承业老脸一红,口中大喝道:“哼哼,吴北斗,倒真有两下子硬功夫!好,再来!”身子‘挺’立如柱,双臂振起,环绕数圈,将全身力道运于双掌,口中吐气开声,手掌猛然拍出,又向了吴北斗招呼过来。
吴北斗识得张承业家传武学渊源,眼下见得张承业使出‘混’元一气功来,心中一凛,哪里还敢小觑于他?见得掌风袭来,口中道声“好”,左掌运足十成功力,对了张承业双掌疾迎过来;右手中指轻按茶壶盖,便见得一股急流挟数十年功力,听得“嗤嗤”的破空之声不绝于耳,直向张承业当‘胸’撞将过来。
二人三掌接实,见得吴北斗的身子被震得连退三步;张承业虽是双手发招,身子亦被震退二步。便在此时,吴北斗茶壶中发出的急流已然奔至张承业的面前;张承业见得急流袭来,直‘激’得空气“**”作响,自然识得厉害,哪里还敢硬接?身子闪动,向左边躲避过来。
吴北斗见张承业向左躲避,口中发出一声冷笑之声,猝出左掌,向了水柱上只一推,便见得水头一弯,灵蛇也似地径向张承业面‘门’招呼过来。张承业见得吴北斗茶壶中‘射’出的急流经吴北斗掌力一击,不惟不散,反似一条银龙一般,前后左右的摆动不休,心中大惊,只得身子寻隙连连退逃。
吴北斗见张承业身子不住后退,口中长啸一声,右手中指轻弹茶壶盖,见得水头跳来跃去,只围了张承业打转,专向张承业全身大‘穴’招呼,竟似有人牵动一般。
张承业见得水头轻灵翔动,步步进‘逼’,自己再无还手之机,只是随了水头左闪右避,上蹿下跳,神情狼狈至极,心中自是恼怒异常。张承业乃是一军监军,又是天下第一大邪教乾坤教教主之子,自出道以来,便罕逢敌手,今日却被人当作猴子一般耍得吱吱‘乱’叫,自是觉得丢人至极。便见他将牙一咬,身子再不后退,将全身之力运于右掌,“呼”的一掌,向了水柱横击过来。张承业掌力才吐,左近之人便觉气‘浪’滚滚,直压过来,令人窒息。见得掌风袭来,正击在急流之上。便见方才还是笔直的水柱经张承业掌力一‘激’,陡然一弯,水头方向一变,正‘射’在张承业的左肋上。见得张承业的衣衫之上,登时便现出了一个小‘洞’来。
张承业虽是被水柱击中左肋,却未伤及肌肤。饶是如此,他也觉得无颜见人。听得他口中发出一声怪吼之声,冒着身子被水柱‘洞’穿之险,双掌运足十成功力,施展家传绝技“‘混’无一气功”,一招“**”使出,直向吴北斗两肋击了过来。张承业如此只顾发招伤人,却不护体,‘门’户大开,哪里还能躲避得水柱的攻击?听得“噗”的一声声响传出,见得张承业的‘胸’口被水头击个正着,水柱由他前‘胸’‘射’入,又由后背穿出,余势未衰,将他身后的一名晋宫武士击倒于地。
吴北斗正全力驾驭水柱,哪里会料到张承业竟然会不顾自己的‘性’命,施出两败俱伤的招数来?吴北斗见得张承业掌风袭来,心中吃了一惊,疾忙闪身躲避。此时,吴北斗体内真气几乎全用于驾驭水柱之上,一时之间,却也无法施展轻功躲闪,如此,又哪里能避得及?虽是躲过了击向右肋的一掌,但左肋之上,却被击个正着。吴北斗陡觉腹中一阵绞动,一股热流直冲哽嗓,口一张,便有一股血箭冲出‘唇’外。见得他身子晃得数晃,差点摔倒于地。
吴北斗才站稳身子,忽听一声大喝之声传了过来:“吴北斗,好大的狗胆,竟敢伤我监军,某家岂能饶得你过?”见得一个黑衣人身子如飞,向了吴北斗直扑过来。
黑衣人的身子看看将要欺至吴北斗面前,却听一声大喝声响起:“吴珙莫要逞能,陈某与你斗上三百合!”循了声音瞧将过去,却见一位青衣老者手持双斧,威风凛凛地挡于黑衣人的面前,阻住了他的去路。
黑衣人自是吴珙了。吴珙向了手持双斧者瞧了瞧,口中大笑道:“哈哈,陈帮主,你也投了梁朝皇帝了么?”
“哈哈,投了梁朝皇帝?吴总管好不会说话!”“陈帮主”大笑一声,又道:“梁朝皇帝乃是汉人之主,陈某乃是大梁朝一介草民,子民为自己的皇上尽忠,不是天经地义之事么,吴总管怎说陈某投了梁朝皇帝?吴总管如此说话,岂非天大的笑话了么?”
吴珙听得“陈帮主”之言,直羞得面红过耳。他干咳了几声,掩饰了一下窘态,讪讪地道:“陈夹,梁朝皇帝给了你甚好处,你竟然心甘情愿地为他卖命?”吴珙面上现出忿忿之‘色’,又恨声道:“朱温是甚货‘色’,你还不清楚么?朱温如此,他的儿子朱友贞又能好到哪里去了,值得你为朱友贞如此卖命么?”
“哈哈,吴珙,你又错了!当今圣上朱友贞乃是仁义过人之人,人品、才智无一不佳,陈某能为如此的皇帝尽忠,但觉荣幸!且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陈某抵抗强虏,保家卫国,还需要索取甚么好处么?”陈夹大笑一阵,又冷笑道:“吴珙,昔日,你身为梁宫护卫总管,受梁朝皇帝天大之恩,你不为朱梁王朝效忠,怎的反投了晋人,做了异族的鹰犬?”
“受梁朝皇帝天大之恩?呸,陈夹,见你的大头鬼去吧!”吴珙向地上唾了一口,愤声道:“朱氏父子乃虎狼之辈,具蛇蝎之心,无恶不作,害得我湘‘阴’派土崩瓦解,吴某亦几乎丢了‘性’命、尸骨不存!你、你、你竟然颠倒黑白、‘混’淆是非,说吴某身受朱氏父子的大恩!”
“吴珙,梁太祖朱温将你湘‘阴’派视为珍宝,倚为心腹,对尔等何等恩义,你怎说朱氏父子害得你湘‘阴’派土崩瓦解?”陈夹心中大感诧异,愕然道。
“陈夹,你是真识不得此事,还是故意取笑吴某?”吴珙冷笑道。
“吴珙,陈某何时做过故‘弄’玄虚之事?”
“哼哼,陈夹,你既然不识得此事,吴某便说与你听上一听。”吴珙冷笑一声,又愤然道:“四、五十年前,朱温老贼害得我大师父、二师父不人不鬼、妻离‘女’散、家破人亡!数年前,朱友珪贼子又设计害死了吴某的二师父,其后,这贼子又暗地里向我湘‘阴’派弟子大开杀戒,我湘‘阴’派弟子几被诛杀干净,使我湘‘阴’派遭受到了灭顶之灾!也亏得吴某见机得快,逃出了罗网,投了晋王千岁,不者,只怕吴某早已尸骨无存了!其后,吴某大师父又被‘逼’得自戕而亡。朱氏父子毁了我湘‘阴’派,如此深仇大恨,却是不共戴天,吴某岂可不报!”吴珙说至此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吴珙道“四、五十年前,朱温害得我大师父、二师父不人不鬼、妻离‘女’散、家破人亡”,原是如此的。四、五十年前,邓进忠与邓进思弟兄乃是湘‘阴’之地一对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二人一旦犯起杀人瘾来,非要找人放放血不可——无论是否是武林中人,亦不论是否与他们弟兄结有梁子,碰上谁,便要该谁倒霉了。此种情况,倒同于两百年前的恶魔白彰了。邓氏弟兄草菅人命,一时之间,惨死于其手者,不计其数。邓氏弟兄杀人如麻,嗜血成‘性’,不唯江湖人物闻风丧胆,便是小儿夜间啼哭,但只要一提起邓氏弟兄的名头来,当时便噤若寒蝉,半点声音也是不敢发出的。因邓氏弟兄二人‘阴’险毒辣,杀人又不择手段,是以武林中人便送了二人“毒辣子”与“至‘阴’子”的尊号了。
邓氏弟兄如此滥杀无辜,血债累累,罪恶滔天,终于引起了武林共愤,黄巢弟兄八人偕同杭州灵隐寺方丈大师乾坤子长老等高手,‘欲’为武林除此公害,于是对邓氏双魔进行追捕。众人经过数月围追堵截,终于将邓氏弟兄围于湘江岸。双方见面,自然是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了,当下便动起手来。“邓氏双魔”武功盖世,黄氏诸人亦无一弱手,且是人多势众,这一场拼斗,自是惊天动地的了。经过三日三夜殊死搏斗,黄巢诸人终于将邓氏弟兄击倒于地,“邓氏双魔”且是昏厥过去,但此时,黄巢等人亦是身负重伤,各个跌坐于地,半点动弹不得。
便在此时,忽见由草丛之中蹿出一个白衣汉子来,向了昏倒于地的“邓氏双魔”直奔而来。白衣汉子跑到邓氏弟兄面前,伸手入怀,掏出一双竹筷与一柄小铁锤来,尔后,不由分说,便褪下邓氏弟兄二人的‘裤’子,以竹筷夹住二人的‘阴’囊,挥锤猛击。黄巢等人见得此状,大惊失‘色’,各个大喝一声:“住手!”那白衣汉子直如未闻,顾自小锤飞舞,一下一下地砸下。黄巢等人虽‘欲’阻止,奈身子半点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地瞧着白衣汉子挥舞着小铁锤。白衣汉子在众人的喝止声中,一锤一锤地砸下,将邓氏弟兄二人的‘阴’囊捣碎,尔后,仰天大笑三声,扬长而去。
黄巢等人的伤势毕竟是比邓氏弟兄轻了一些,经过半个时辰的调息,内伤已愈大半,当下各个站起身子来。依得众人之意,原是要结束邓氏弟兄的‘性’命的,只是黄巢与乾坤子长老见得“邓氏双魔”昏倒于地,身上衣衫破碎,裆下鲜血淋漓,模样甚是可怜,黄巢号为“仁德子”,自是仁义过人,乾坤子长老乃是得道高僧,慈悲为怀,二人自是不忍结束邓氏弟兄的‘性’命了。黄巢、乾坤子长老见得众人兵刃齐出,向了“邓氏双魔”招呼过来,疾忙出手,挡住众人之兵。
听得黄巢笑道:“诸位弟兄,此时,取了邓氏弟兄‘性’命,还不是举手之劳么?但黄某以为,‘邓氏双魔’经此一击,或许会放下屠刀的,不如今日暂且放二人一马,令二人脱胎换骨、重新做人。若是二人恶‘性’不改,继续造孽,再除他们也不迟。黄某之意,弟兄们以为那便如何?”
众人闻得此言,想想确有道理,只要“邓氏双魔”能够悔过自新,何苦便要坏了他们的‘性’命?便也各自收兵,相互拱了拱手,离开斗场,去了。
黄巢诸人才走一时,邓氏弟兄便已然醒转过来。二人支撑着坐起身子,各个运功调息起来。二人负伤虽是不轻,但二人功力深厚,真气运行几个周天,内伤便无大碍。当下二人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来。
“邓氏双魔”身子才站起,却觉裆下**辣地疼痛,以手‘摸’去,却沾了一把血。“邓氏双魔”心中大吃一惊,慌忙低头瞧了下去,却见‘裤’裆已被鲜血染得通红。二人褪下‘裤’子看时,才见‘阴’囊已碎。二人所以不再是**身体,原是黄巢等人临行之时,为二人提上了‘裤’子,系上了衣带。
“至‘阴’子”见得自己弟兄二人如此模样,不禁心头怒火万丈,切齿道:“好个黄氏诸贼,我等弟兄败于尔等之手,只怨我们弟兄学艺不‘精’,技不如人,却也怪尔等不得。尔等做出如此卑鄙下流之事,却是罪不可赦了!”他猛然伸手,拔下自己的右眉,掷于地上,大叫道:“老子但有三寸气在,不雪此等奇耻大辱,便同于此‘毛’!”
“毒辣子”见得“至‘阴’子”如此,亦猝然出手,一把拽下自己的左眉来,扔之于地,怒吼道:“老子不报此仇,便不是人生父母养的!”
邓氏弟兄二人强忍巨痛,蹒跚地去了。“邓氏双魔”回到原籍湘‘阴’,再不出家‘门’半步,只是苦练武功不休。为示复仇心坚,“邓氏双魔”特制了两套白布长袍、白布‘肥’帽,穿戴了,变古人之“备棺而战”而为“戴孝备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