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回 疆场情悲壮义流芳千载2

“莲妹妹!雪妹妹!”黄浩见得武莲、郑雪二人先后自寻了断,心中痛极,且又怒极。此时,黄浩心中少了顾忌,再也不用缩手缩足了。听得他大叫一声,身子跃起,奔行如电,直向贺古柯二人‘射’了过去。黄浩的身子尚在空中,离得老远,便双掌齐出,左掌发“天暗送瘟”,右掌施“天剑搏邪”,天罡掌中的两记至刚至猛的厉害杀着同时使了出来,分向贺古柯与使枪的“木头人”招呼过来。

贺古柯、“木头人”二人自以为手中有武莲、郑雪作人质,黄浩自是不敢出手攻击的,心中却也毫无防备;及见得武莲二人自戕而死,心中自是大吃一惊。二人虽是预料到黄浩会突的发难,但哪里又会想到黄浩的身子尚在空中、距离又如此之远,便猝然发招击来?又见得黄浩凛凛有如天人,却似耗子见了狸猫一般,身子早已抖成一团,哪里还会去想躲避之事?只是呆呆地立身于地,任由掌风袭来。听得“砰,砰”二声巨响发出,见得贺古柯二人的身子鸢子也似地飞上了半空,摔下地来,已然是七窍流血了。

李存勖见得贺古柯二人命入黄泉,便觉痛彻肺腑。听得他狼嗥似地大叫一声:“古柯、老烺!”便见他巨口一张,听得“哇”的一声声响传出,便有一股血箭喷出‘唇’外。李存勖顾不得擦拭嘴上的血迹,又狂呼道:“这、这、这叫本王如何向父王、贺叔父与薛叔父‘交’代?!”

黄浩见李存勖的身子于马背上摇摇‘欲’坠,大喝一声:“哼哼,李存勖,你上‘阴’曹地府去向你的父王、贺叔父与薛叔父‘交’待去吧!”身子一旋,足尖在贺古柯二人尸首上只一点,便旋风般向了李存勖扑了过来。

“黄浩,好个不识抬举的东西!本王将你往天堂上托,你偏偏要向地狱里闯,看来你是想早早地认母投胎了!”李存勖稳了稳心神,恼怒地喝道:“‘鸦儿军’,撞死这小子!”

“鸦儿军”将士见得自己的二个队长身亡,早已悲愤难当,今听得李存勖下令,各个催动坐下铁骑,争先恐后地向了黄浩撞了过来。

黄浩口中发出一声长啸之声,足踏玄黄步,身子在“鸦儿军”铁骑队中飘来逸去,快逾闪电,双手齐出,天罡掌绝技连环施出,霎时之间,便有大片的“鸦儿军”摔倒于地。但“鸦儿军”官兵均是些亡命之徒,‘性’情却是凶残至极,虽是见得同伙倒地,非但不去救护,反让马蹄踏了他们的身子,向了黄浩蜂涌而来。黄浩功力虽高,毕竟是血‘肉’之躯,‘激’斗数时,虽将数百名“鸦儿军”毙于掌下,但身子之上亦是数处负伤,浑身骨头但觉散了架似的,酸麻疼痛,两臂软软的举动艰难,双‘腿’亦似灌了铅一般,重若千斤,招式收发更不若前时自如、灵便。黄浩识得自己真气耗费过甚,只怕难以久持,心中自是焦灼万分。黄浩如此躁心一起,略一分神,险险的便要被铁骑撞个正着。

看了尘及梁朝诸将士时,亦被晋兵团团围困住,狠斗不休。

黄浩正感危急,忽听一粗一细二声长啸之声远远地传将过来。啸声才歇,便见得一位黄衣汉子与一位白衣‘女’子由晋人头顶之上,飞越而来。二人掠至黄浩身旁,手出如电,倏忽数招,便将数名“鸦儿军”毙于马下。

黄浩见得白衣‘女’子、黄衣汉子二人,心中既惊且喜,大叫道:“哎啊,荦哥、彤妹,原来是你们来了!”黄浩心神一振,前时不听使唤的手、足登时便变得灵便起来,身子之上,亦增添了一股勇气与力量,当下猛出数掌,将身旁的“鸦儿军”击退,急切地道:“荤哥、彤儿,你们由何处而来?”

“浩哥哥,眼下并非说话之时,还是先打发了‘鸦儿军’再叙话吧!”白衣‘女’子娇笑一声,手下加紧,“刷刷”数剑,将几名“鸦儿军”将士送进了‘阴’曹地府。与此同时,黄衣人连环数掌,亦将身子旁边的数名“鸦儿军”连人带马击成了‘肉’饼。

黄浩见得黄衣汉子、白衣‘女’子二人身手,心中吃了一惊,却又欣喜万分,寻思道:“十数年未见,怎的荦哥与彤儿的功力竟然‘精’进如斯?”黄浩功力奇高,白衣‘女’子与黄衣人替他挡了几招,体力便已然恢复了大半,加之他此时心神大振,是以招式再发出,却比前时愈显凌厉。

黄浩三人联手,配合得天衣无缝,威力陡增,霎时之间,便将身旁的“鸦儿军”毙了个一干二净。三人身子一转,疾如旋风,便又向了他处冲杀过去,所到之处,留下一路的尸身来。

看了尘及梁军中的众高手时,亦毙了不少晋军,摆脱了重围。

但此亦只是一时之势。虽是梁军英勇,拼命争斗,但毕竟是人数少于晋人许多;“鸦儿军”横冲直撞,亡命拼杀,将梁军将士冲击得首尾难顾,‘乱’了阵势;便是梁军诸首领,虽是武功高强,但对“鸦儿军”却也颇为顾忌,须时时躲避,处处防守,不能全力拼搏。因了以上原委,时光一久,梁军便又处于下风了。

眼见得梁军将士的尸身成片的摔倒于地,梁军便要惨遭失败,忽听数声炮响传将过来,见得由南面冲过三队兵马,直向晋军攻击过来。

梁帝朱友贞见得有兵来援,龙心大喜,连环数剑,将身旁的晋兵击退,闪目向了援军瞧了过去。朱友贞只一瞧,便惊喜道:“是吴越王、楚王、闽王来了么?”

见得南来的三队兵马中闪出三个紫衣老者,于马上对了朱友贞躬了躬身子,恭声道:“臣钱鏐、臣马殷、臣王审知恭请皇上金安!臣等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钱鏐原为唐朝镇海节度使,后兼镇海、镇东两军节度使,拥有浙东、浙西十三州之地。梁太祖朱温废唐建梁后,钱鏐又归附梁太祖,开平元年,被太祖皇帝封为吴越王,都杭州。

马殷于乾宁三年,任大唐潭州刺史,其后不久又升为节度使。后来,又附梁朝。开平元年,马殷被梁太祖封为楚王,都长沙。

王审知乃王‘潮’之弟。王‘潮’在景福二年,被唐朝皇帝封为威武军节度使。王‘潮’死后,其弟王审知继位。其后不久,王审之又被唐昭宗皇帝封为琅玡王。开平元年,梁太祖又封王审知为闽王,都长乐。

朱友贞见得钱鏐三人施礼,又听得三人如此说话,龙颜微微一笑,传旨道:“钱王、马王、王王,此乃非常时刻,形势危急,不必多礼,且是三卿来得正是时候,又何来‘来迟’之说?三卿各归本队,挥动兵马,先合力退了晋人再叙话吧。”说话时,挥了挥手。

钱鏐三人恭声应了声“遵旨”,各回本队,催动手下兵马,与御驾所带的人马一道,向了晋军合围过来。

此时,梁军兵马加上钱鏐三人带来的三十万人马,倒有百余万之多了,却也略略超过晋国兵马之数,加之梁朝将士见得钱鏐三王率兵马来援,士气大振,无不奋勇向前,拼命争斗,是以一时之间,便将劣势转为优势了。

周德威见得梁军来援,识得晋国兵马今日断讨不了好去。周德威平生做事,最是不愿冒险,今见得形势顿易,疾忙传令收兵,退后数里,扎下营来。

黄浩见得晋人撤退,指挥梁军追得一时,但见得晋军虽是后退,却也有条不紊,识得若是穷追下去,己方战线拉得过长,只怕有失,便也传令收兵。

梁军才返回濮州城下,却听“哐当”一声响亮发出,见得两扇城‘门’大开,吊桥放下,一位白袍老将迎出城来。白袍老将来到朱友贞面前,身子对了朱友贞跪了下去,叩头道:“臣龙鼎叩见皇上,愿我主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前时未开城迎迓皇上圣驾,请皇上恕罪!”

“龙将军平身。”朱友贞摆了摆手,命龙鼎站起。朱友贞微微一笑,又和颜悦‘色’地道:“龙将军休得自责,危急时刻,正应如此。”龙鼎谢恩爬起,又躬身道:“臣恭请皇上龙驾入城安歇。”

朱友贞尚未开龙口,却听一人肃声道:“皇上,晋人未退,周德威又诡计多端,须防他偷袭;不如皇上入城歇息龙体,臣便留于城外警戒防备便了。”

“哈哈,黄元帅过虑了。此时,晋军已成惊弓之鸟,早已吓破了苦胆,料它也不敢轻捋虎须,再来侵犯,黄元帅便放心地随皇上龙驾入城歇息便是了。”龙鼎拱了拱手,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