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回 疆场情悲壮义流芳千载2

黄浩侧身躲过,大笑道:“飞天神鹗,想以多为胜么?”口中说话,猝然一掌,向了黄衣老者拍了过来。黄浩掌势才出,忽觉背后劲风袭来,识得是“周统军”突施偷袭,只得收回攻出之掌,反手向后挥去,将“周统军”迫退。黄浩击退“周统军”,口中冷笑道:“原来阁下便是晋军统军大人!料不得堂堂一军统帅竟然会偷袭于人,也不怕有失身份么?”

“周统军”自是晋军统军周德威了。周德威听得黄浩之言,黑面一亮,想是脸红了,口中却‘阴’笑道:“嘿嘿,阁下忘了兵不厌诈之言了么?”

此时,却听“张监军”大叫道:“周统军,与这小子啰嗦个甚?并肩子,擒了这小子便了!”

“张监军”、“飞天神鹗”显见便是晋军监军张承业了。

周德威见得张承业来助,心神大振,身子只退得退,便又扑了上来,双爪齐出,向了黄浩连连招呼过来。与此同时,张承业亦发动了攻势。二人原是老搭档了,今日联手,全力拼斗黄浩,更是配合得妙到毫端,招式施出,威力大增。

黄浩见周德威二人尽出险着,且均是生擒活捉的招数,口中发出一声冷笑之声,身子退后一步,避过锋芒,双掌一错,施出天罡掌中的厉害杀着来,与二人倾力斗于一起。

若论得周德威一人的功力,原是要逊得黄浩半筹的,但眼下,他与一个功力与他只在伯、仲间的张承业联手,功力却要高过黄浩半筹了,是以周、张二人合斗黄浩,却是略占上风了。

周德威少林寺学艺十年,自出道以来,与之对敌者,无不折于其手下,因此故,十余岁年纪便登上了唐宫大内‘侍’卫总管的宝座;其后归沙陀,又被李克用擢为一军统帅,且是又博下了一个“七杀子”的名头儿。张承业乃天下第一大邪教乾坤教教主“雁‘门’老怪”之子,武功自有独到之处。饶是如此,周、张二人联手斗黄浩,虽是稍处上风,但一时之间,却也赢黄浩不得。

周德威狂妄成‘性’,今见得有张承业这个顶儿尖儿的高手相助,尚是战黄浩不下,心中自是恼怒至极。前时,周德威虽是识黄浩不得,但他听得黄浩发号施令,却也识得黄浩定是大有来头之人,心中便生了要生擒黄浩为人质,‘逼’迫梁军投降之念,是以才施出大擒拿手来,‘欲’活捉黄浩。眼下,周德威见得黄浩功力奇高,识得要想将黄浩制服了,却比登天还难,是以眼下便又改变了主意了,于是向了张承业大呼道:“张监军,这小子小小年纪,便如此扎手,想来这小子定是黄巢老贼的孽种黄浩了!你、我二人既然拿这小子不得,便不值得与这小子拼命了,不如放铁骑撞他,让这小子了账便了!”

张承业应了声,与周德威同时跃起,身子向后掠去。二人在后退中,便以手一招,见得数百铁骑直向黄浩撞击过来。

看看黄浩将要与沙陀“鸦儿军”遭遇,忽听一声大喝之声传了过来:“周统军,慢!”周德威听得喝叫声,心中吃了一惊,向了发话者瞧了过去。他一瞧之下,口中发出诧异之声:“主公怎的阻止‘鸦儿军’动手?”说话时,身子躬了躬,却也摆了摆手,命“鸦儿军”退于一旁。

李存勖不搭周德威的话头,只向了后面招了招手,大声道:“带了过来!”

李存勖“来”字才出口,便见得晋军队中现出二辆囚车来,直向队前推了过来。

黄浩闪目看去,却见囚车之中,分别囚了一人。再看时,却见二人披头散发,面容憔悴。黄浩又向了二人面上仔细地瞧将过去,心中不禁大吃一惊,高声叫道:“啊,啊,原来是你们二人!”

却见前一辆囚车中的一位蓝衫人以手拍打着囚车,“啪啪”作响,恨声道:“黄大侠,此时此刻,此情此境,黄大侠还‘你们、你们’的,不觉有些心寒么?”

一声叹息发出,听得后一辆囚车之中的黄衣人幽幽地道:“黄大侠,无论如何,咱们毕是有过肌肤之触,且是有过一段恩恩怨怨的,今日沙场相见,生离死别在即,你、你、你便不能叫我们一声‘妹妹’么?”

蓝衫人与黄衣人显见便是二位‘女’子了。

黄浩听得黄衣‘女’子之言,心头一震,又一阵酸楚。他瞧了二人几眼,凄声道:“莲妹妹、雪妹妹,你们受苦了!浩哥哥这便救你们出来!”黄浩口中说话,身子飞起,直向囚车掠了过来。

黄浩身子才飞起,忽听一声厉喝之声由囚车旁边传将过来:“小贼,再向前一步,贺某便让你的‘雪妹妹’先变成个脖儿齐了!”黄浩吃了一惊,却也停下身子,注目向了囚车旁边瞧了过去,却见一个“皮酒囊”将手中之刀伸入前一辆囚车之中,压于蓝衫‘女’子的脖子上。

“贼子,敢碰雪妹妹一根毫‘毛’,黄某定然‘抽’你的筋,扒你的皮!”黄浩口中喝声如雷,但身子却也不敢向前,只是立于地上,以二目虎视眈眈地盯着“皮酒囊”。

“哈哈,黄元帅不唯是条铁铮铮的汉子,杀人不眨眼,料不得黄元帅亦是个惜香怜‘玉’的多情种子,当真令本王钦佩!”李存勖大笑道。他敛了笑容,又肃声道:“黄元帅乃当代英豪,自然是识得天下形势的!今日天下,十之六七尽归我大晋国所有,此乃天灭朱梁,兴我李氏也。黄元帅,本王怜你是位盖世英雄,才阻止‘鸦儿军’攻击于你。黄元帅若能归顺我大晋国,你的这二个心爱的‘女’人,本王此时便可归还于你黄元帅,且是让黄元帅与周统军共同掌管晋国之兵马;日后,本王平定天下,论功行赏之时,定为黄元帅裂土封侯!本王之意,黄元帅又以为如何?”李存勖笑了一声,又道:“黄元帅,别看此二位‘女’子在晋宫十数年,但此时,她们尚是处子之身!”

“晋王千岁,你的美意,黄某心领了,但黄某昂藏须眉、七尺之躯,若是归顺了你不通礼教的野蛮胡人,岂不要遭天下人唾骂么?且是岂不要遗臭万年了么?”黄浩冷笑道。

“哈哈,如此说来,黄元帅是不想惜香怜‘玉’的了!”李存勖大笑一声,又对了“皮酒囊”大声道:“古轲,割下郑小姐的香耳来!”

“贺某”、“皮酒囊”、“古轲”显见便是“鸦儿军”队长贺古柯了。贺古柯听得李存勖之令,口中答应一声,对了蓝衫‘女’子便要挥刀斫下。

“贼子,尔敢!”黄浩直急得二目冒火,丹田真气一提,大喝一声。其声响胜霹雳,直震得众人耳鼓“嗡嗡”作响。便见得贺古柯双手一抖,钢刀跌落于地。此等良机,黄浩焉肯错过?见得他身子一跃,便又向了囚车直纵过来。

黄浩身子才飞起,便见第二辆囚车后面,闪出一个“木头人”来,手中的枪尖对了黄衫‘女’子的背心,狰狞似鬼的丑脸一寒,尖声喝道:“黄浩,再不停步,薛某便让你的‘莲妹妹’的身子之上添几个透明的窟窿了!”

黄浩目眦尽裂,却也停住身子,双足连顿,直击得地面“砰砰”作响。

李存勖见得黄浩投鼠忌器,又见得黄浩焦灼之态,心中大喜,当下仰天狂笑不休。

黄衫‘女’子听得黄浩叫出个“莲妹妹”与“雪妹妹”来,又见得黄浩因为不能救自已二人而急得捶‘胸’顿足之态,芳心之中倍感欣慰。她粉面上甜甜一笑,樱口启动,柔声道:“浩哥哥,有你这一声‘妹妹’,武莲便是去了,也是心满意足的了!浩哥哥,莲儿先走了,也免得你缚手缚脚的,不能倾力杀敌!莲儿去后,浩哥哥要多杀几个晋贼,替莲儿报仇!”“仇”字才出丹‘唇’,便见得武莲头一歪,樱口中再也出声不得。原是武莲识得自已今日难逃丧命之厄,又见得黄浩因为自己之故不敢上前杀敌,却也存了必死之心了,当下自断经脉而亡。

蓝衫‘女’子见得武莲自戕身亡,悲声唤道:“莲姐姐,莲姐姐!”她叫了一阵,拭了拭面上的泪‘花’,回过头来,对了黄浩大声道:“浩哥哥,莲姐姐之意,你可明白了么?浩哥哥,郑雪也要随莲姐姐去了!雪儿能与莲姐姐同赴黄泉,岂非一件幸事?”听得郑雪娇笑数声,再无声息。原是她亦运功震断了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