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回 换蜡丸送掌谱魔由情生1
“就关我事,我偏要‘操’这份子闲心!”竹儿香‘臀’向了地上一坐,以‘玉’手抓住足脖,口中发出“哇”的声,大声哭叫起来。
“张老二,快将她拉走!”青衣汉子被她哭得心中发烦,眉头一蹙,摆了摆手,大叫道。
“看哪个敢碰我!”竹儿娇躯一‘挺’,由地上跳起来,夫声吼叫道:“爹爹既然不想要这个‘女’儿了,‘女’儿也不想活了,便进去送死吧!”‘玉’‘腿’抬起,发足向竹林奔将过去。
黄衣少年见竹儿向竹林奔来,心中一急,‘胸’内一阵翻腾,便有一股又腥又咸的东西冲向喉间,他口一张.便见得一股血箭喷了出来。他口中血喷出,‘胸’中便有说不出的难受,身子一阵**,便又剧烈地抖动起来。
“竹儿,你找死啊,快回来!”青衣汉子大喝一声,飞身上前,一把扯住竹儿背心,用力向后甩去,左手由怀中掏出一粒丹丸,吞下肚去,身子跃起,直掠入林。
竹儿被青衣汉子摔了个嘴啃泥,半天才爬起娇躯,张了张樱口,才要放声大哭,却见青衣汉子入林而去,不禁欣喜若狂,‘玉’体在地上跳着转了几个圈,口中发出欢叫声:“还是爹爹疼竹儿,爹爹真是竹儿的亲爹爹、好爹爹!”
青衣汉子奔入紫竹林,抱黄衣少年出来。此时,黄衣少年已是目不能视物,耳不能闻声,身子更是半点动弹不动,只是鼻中似有若无地存点气息。
青衣汉子放黄衣少年于地,未及站起身子,竹儿娇躯便直扑过来,急问道:“爹爹,他、他、他怎么样了?”
青衣汉子见她急如火烧,却不言语,笑了笑,由怀中掏出一个黄绫包儿,轻轻放置于地。他取下黄绫,‘露’出一个镶金‘玉’匣儿。他才打开‘玉’匣儿,便见‘玉’匣之中,数颗金光灿灿的丹丸儿映着日光柔柔地发出莹光。他取过一粒丹丸来,纳入黄衣少年口中,又以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心,听得“咕终”一声,丹丸儿落入他的肚中。
看看过有半个时辰,才见黄衣少年醒转过来。他睁开虎目,见自己躺身于一青衣汉子之怀,识得是他救了自已的‘性’命,心中自是感‘激’万分,慌忙爬身起来,对了他揖了揖,身子一矮,跪下地来,叩谢道:“在下多谢前辈的救命之恩!”
“小伙子不必客气。”青衣汉子轻轻一笑,又指了竹儿道:“小伙子要谢,便谢她便了。”
“爹爹,你……”竹儿羞得满面通红。
“哈哈,竹儿,前时的泼辣劲儿跑到哪里去了,此时倒识得害羞了?”
黄衣少年听得青衣汉子之言,心中顿觉尴尬,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良久,才见他又施一礼,恭声道:“在下斗胆请教前辈的万儿?”青衣汉子呷了一口茶水,慢悠悠地道:“小伙子识不得某家,也该识得某家手中的大茶壶?”
黄衣少年经他一提,才见他手中执了一把特大的茶壶。他见了大茶壶,心中早已恍然大悟,见得他慌忙跪身于地,叩头道:“哎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原来是吴五叔大驾在此,请受小侄一拜!”
“年轻人为何如此称呼吴某?”青衣汉子大感愕然,疾忙伸出双手,扶他起来。
“吴五叔记不得浩儿了么?”
“浩儿?可是大哥家的浩儿么?”
黄衣少年点了点头,却早已哽咽起来。
“哎啊,贤侄啊,可把你盼来了!”青衣汉子仔细地向黄衣少年面上打量一阵,口中发出欣喜声。他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身子,久久不愿松开。半晌,他推开黄衣少年的身子,笑对竹儿道:“傻孩子,还愣着作甚,还不快来拜见浩哥哥?”
“爹爹,这个浩哥哥又是何人?”
“竹儿,当今之世,竹儿最敬佩之人为谁?”“哎啊,原来是黄伯父家的浩哥哥到了,真是灭大的喜事!怪不得今儿个早上喜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呢?浩哥哥,请受竹儿一拜!”竹儿一本正经地施了一礼,拉起黄衣少年的手,热切地道:“浩哥哥再不来,只怕爹爹与竹儿盼你盼得要发疯了!”黄衣少年手触竹儿纤纤‘玉’手,却觉柔若无骨,又听她吐气如兰似蕙,心中不觉一颤,俊面之上亦感有些发烫。
“哈哈,怎的男子汉亦羞答答地作‘女’儿之态?”竹儿早瞧出黄衣少年有些发窘,不觉大笑出声。
黄衣少年对竹儿,原是恨之入骨的,后来,他亲眼见她‘逼’迫手下人和哀求爹爹去入竹林救自已,且‘欲’亲身入林涉险,那份真请,那种挚爱,却是实实在在的,并无并点虚假,那时,他对她便有了一丝好感,眼下又见得她如此天真烂漫、纯洁无邪,对她的仇恨便早已飞到九天云外去了。他听得竹儿戏谑之言,心中更觉尴尬,由竹儿‘玉’手之中‘抽’出手来,腼腆地一笑,道:“多谢五叔与竹妹挂念!”竹儿似是发觉自已有些唐突,粉面之上,顿现二朵桃‘花’。她羞了一会,旋又甜甜一笑,娇声道:“爹爹,竹儿求您老人家入林救浩哥哥,没救错吧?爹爹成天念叨浩哥哥,怎的今日见了浩哥哥的面,倒是无有话说了?”
“哈哈,咱们竹儿姑娘可是能掐会算的!”青衣汉子大笑道:“看你似个百灵鸟似的,叽叽喳喳叫个不休,还有别人说话的机会么?”他转过身子,敛了面上的笑容,感慨道:“浩儿,二百年来,入紫竹林而生还者,浩儿是第一人。此乃天意,此乃天意!”说至“天意”时,不觉仰天长笑。
“五叔之言何意?”黄衣少年大感诧异。“浩儿,你爹爹未将我们青竹帮的规矩告于你么?”青衣汉子甚觉愕然。
“小侄实未曾听爹爹说起过此事。”
“啊,是了。定是黄大哥以为黄家人自不会硬闯九岭山,且他忙于军务,是以便未将青竹帮的规矩告于贤侄了。”
“吴五叔,青竹帮到底有甚规矩,五叔说得如此慎重?”
青衣汉子笑了笑,缓缓道:“浩儿,我们青竹帮乃金佛子长老所创,至今已有两百余年的历史了。五叔我已是第七任帮主。青竹帮总舵之地便是赣之九岭山。九岭山口设一石碑,碑面之上,刻一棵硕大的青竹,此便是青竹帮的标志信物了。他人若‘欲’进总舵之地,只要对着石碑一拱手,自有人会接引招待。若不按此规矩行事。自行闯入九岭山,便会遭到截杀。九岭山之中,生有一片偌大的紫竹林,林中天生蕴有剧毒,若有人误入林中,休想自己活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