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回 识真情明身世悲喜交集1
“哈哈,李妈,你糊涂了,二爷也糊涂了,竟然忘了朱二爷陪朱姨娘回老家探亲去了!”黄巢敛了笑容,又对少‘女’拱手道:“姑娘,请先让李妈为姑娘安排个居处住下吧。”
少‘女’听黄巢如此说话,虽是满腹狐疑,却也不好便问,只得随了李妈去了。
转眼便是数日,几日间,少‘女’虽是衣食无忧,且是下人‘侍’候周到,但她不识黄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中有事又不便问,是以又哪里能吃得香、睡得安?少‘女’正感疑‘惑’,却见黄巢使李妈来请,当下便随了她直向客厅而来。
少‘女’身子进入客厅,见了黄巢,见过礼,坐了。少‘女’才要开口说话,忽见一个白衣汉子由‘门’外走了进来。白衣汉子见了黄巢,拱手道:“见过大哥。大哥命二弟过来,有何吩咐?”
黄巢命人为白衣汉子看座。他待白衣汉子坐了,笑道:“二弟,大哥今日请二弟过来,是有一事要与二弟商量的。”
白衣汉子自进‘门’来,目光便锥子似地钉于少‘女’苹果般的脸蛋上与窈窕身躯上;听得黄巢之言,才收回目光来,恭声道:“有事但请大哥作主便是了,何用与二弟商量?”
少‘女’被白衣汉子盯得粉面一红,疾忙低下头去,芳心之中寻思道:“此人虽是相貌英俊,却面带轻浮之‘色’,料来不是良家子弟!只不识他是黄大侠之亲,还是之友?”
便听黄巢笑道:“二弟怎的如此说话?事关二弟终身,大哥又焉能独断专行?是以还须与二弟商议为是。”话儿一转,又道:“二弟,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二弟年纪不小了,也该成个家了,终不能孤身一人过一生吧?”
“大哥,小弟虽是已过而立之年,但至今一无所成,小弟不愿被家室所累,是不想成家的。”白衣汉子神‘色’漠然。
“二第怎的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成家还能耽误了立业么?二弟忘了‘成家立业’之言了么?只有先‘成家’,才能再‘立业’。且是二弟如此年纪尚不娶妻生子,怎能延续朱氏香火?二弟亦忘了‘不孝有三,无子为大’之言了么?”黄巢面容一肃,沉声道。
白衣汉子听黄巢说得如此严肃,却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躬身道:“大哥既然如此吩咐,但凭大哥作主便是了。”
“好!二弟,痛快!”黄巢双掌一拍,朗声笑道:“二弟,今日,大哥便为你们完婚!”
“完婚?大哥,你说什么?”白衣汉子站起身来,口中发出惊疑之声:“大哥,小弟尚未下聘,怎可便仓猝完婚?且是坤方是何人,小弟至今尚是识不得!”
“哈哈,二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黄巢大笑道。
“什么?你说什么?”少‘女’与白衣汉子同声惊呼道。
“姑娘莫急,听黄某慢慢对姑娘说。”黄巢见少‘女’直惊得杏目紧瞪,身子由座上疾忙站了起来,对了少‘女’摆了摆手,微笑道。黄巢待少‘女’身子坐下,又尴尬地一笑,讪讪地道:“姑娘,也怪黄某没有对李妈说清,竟然生出这许多误会来。”黄巢以手指了白衣汉子,又笑道:“姑娘,他乃是黄某姨太太之兄,按说,黄某应称之为‘兄’,只是后来他又与黄某结为仁义兄弟;江湖上,‘义’字为重,他虽是姨太之兄,却因小黄某几岁,是以他便呼黄某为兄了,他在鄙府之中,便也成了‘二爷’了。今日晨间,姑娘到了黄某‘门’前,黄某见姑娘天生质丽,且是端庄淑静,识得姑娘定是出身于诗礼之家,家中突遭变故,才穷困潦倒至斯的,心中一动,寻思道:‘二弟居于此处已近二年,至今尚是孤身一人,且是已是如此年纪,也该为二弟成个家了;姑娘千里迢迢流落至此,显是与二弟大有机缘。若能‘玉’成二弟与姑娘的姻缘,岂非美事一件?’便对李妈道:‘李妈,随了方才来的那位姑娘去,便说二爷要娶姑娘为妻,问一问那位姑娘意下如何?’黄某行二,李妈听黄某如此说话,以为是黄某要娶姑娘,便将此事对姑娘说了。唉,都怪黄某未对李妈‘交’代清楚,以致生出如是误会来。唐突之处,还请姑娘海涵!”黄巢拱了拱手,又道:“姑娘若是不中意这‘门’婚事,便当黄某未说此事,黄某自是不会勉强姑娘的。姑娘离去,黄某自是会资助姑娘一些钱物的。”
少‘女’听黄巢如此说话,心中寻思道:“奴家原以为要与黄大侠结为秦晋之好,料不得竟要嫁与这个油头粉面的小生,真是‘阴’差阳错!唉,也怨奴家命薄!”又想到:“黄大侠如此一个有仁有义的盖世英雄,此人既然是黄大侠的义弟,想来人品、才智亦是不会差了的了,说不定亦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奴家得夫如此,亦算是造化了,且是老母亲与小孩儿亦有了安身之处,免却了颠沛流离之苦。”想至此,粉面一红,低垂粉颈,樱口中吐出莺声燕语:“便依黄大侠之意便了。”
黄巢笑道:“难得姑娘如此瞧得起黄某,黄某深感荣幸。请姑娘暂去后宅歇息,待舍弟过来迎娶。黄某便权充个姑娘娘家的兄长吧!”
黄巢道“过来迎娶”,原来黄巢与白衣汉子之妹成亲后,便为白衣汉子专‘门’造了一座府第,让白衣汉子住了进去。
黄巢待少‘女’离去,又对白衣汉子笑道:“二弟对这‘门’亲事,还满意么?”
“这个……”
“别这个那个的了,回去收拾一下,便来迎娶,切莫误了吉时!”
白衣汉子对黄巢似是甚为敬畏,听得黄巢如此吩咐,又见黄巢面沉似水,心中虽是有话要说,却也不敢开口,只是点头道:“大哥的安排,自是不会差了的!”怏怏地出‘门’去了。
是夜,白衣汉子与少‘女’合房。二人‘洞’房‘花’烛,自是免不了一番亲热。事毕,白衣汉子轻抚着她的秀发,柔声笑道:“燚儿,你‘花’苞未破、元红尚在,犹是处子之身,只是,只是燚儿怎来的小孩儿?”
“燚儿”听得白衣汉子如是说话,心中一惊,又回想起他日间的眼神来,识得他并非自已心中所想象的那种惊天动地的侠义汉子,芳心之中自不免有些怅然。“燚儿”冷冷一笑,涩声道:“燚儿若非处子之身,大慨郎君便不会对燚儿如此温情脉脉的了?”
白衣汉子被“燚儿”一语道破心思,心中一阵难堪,面上不由现出尴尬之态来,亏得是在夜间,无人瞧见。
“燚儿”似是觉得自己说话重了些,心中顿感不安,她放松了一下语气,又道:“郎君,此子并非孔燚所出,乃是家兄之子。”当下将白日对黄巢说过的话又对白衣汉子道了一遍。
白衣汉子听孔燚说得凄切,心中更觉爱惜,柔声安慰道:“燚儿,此事不须烦恼,此子既是内兄之子,又是一个苦命的孩儿,日后,为夫定将这小孩儿视为己子,尽力抚养便是了。”
日月穿梭,光‘阴’似箭,转眼便过一年。此时,孔燚生下一子来。其后,孔母故去,孔燚悲伤了一回,便也收回心来,只将‘精’神放于哺育二个孩子身上,如此,倒也不觉寂寞。看看又过了几年,孔燚便带了二个孩子回了白衣汉子的老家居住。二十余年后,孔燚才又被接回梁宫之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