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半的电流声

　　有人在发报。

　　就在裴砚迟的房间里。

　　沈清秋的脚又往前迈了一步。

　　然后，声音停了。

　　所有的嗡鸣和嘀嗒在同一瞬间消失，像从来没存在过。

　　走廊上重新归于绝对的安静。

　　沈清秋在黑暗里站定，一动不动。

　　过了大概五秒钟。

　　吱呀。

　　一扇门被打开了。

　　不是裴砚迟的卧室门，是中间那两间空房中的一扇。

　　沈清秋还来不及反应，走廊里就多了一个声音。

　　“太太？”

　　裴砚迟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温润，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沈清秋的后背挺得笔直。

　　她转过头，看见月光下一辆轮椅正停在她左手边三步远的地方。

　　裴砚迟坐在轮椅上，身上披着一件深色的睡袍，腿上搭着那条灰色的羊绒毯，金丝眼镜没有戴，一双眼睛在月色里显得格外安静。

　　“三少爷？”沈清秋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受惊的颤意，“你怎么在这儿？”

　　“我睡不着，出来透透气。”裴砚迟微微侧头，“太太呢？也睡不着？”

　　“我睡不着，出来透透气。”裴砚迟微微侧头，“太太呢？也睡不着？”

　　“我起来喝水，出门的时候好像听见什么声音。”沈清秋拢了拢身上的棉袄，“三少爷，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什么声音？”

　　“一种嗡嗡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响。”

　　裴砚迟想了想，慢慢摇头：“可能是老宅子的管道，冬天夜里热胀冷缩，经常发出奇怪的声音。我住了好几年了，已经习惯了。”

　　“管道？”

　　“嗯，裴公馆是二十多年前建的，地下管道老化了，一到冬天就嘎吱嘎吱响。”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太太要是害怕，我让阿宽明天找人来检查检查。”

　　“我没害怕。”沈清秋的声音有些硬，“就是被吵醒了。”

　　她站在走廊上，月光照着她的侧脸。

　　她注意到裴砚迟的轮椅停的位置有些奇怪。

　　他说自己是从卧室出来透气的，但他的轮椅不是从卧室的方向推过来的，而是从中间那间空房的门口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