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谁是真正的内鬼

　　裴砚迟喘了一大口气，整个人虚脱般倒在老赵怀里，眼睛却死死盯着失魂落魄的中年人。

　　“康锡九……原来是你这只老忘八端！”

　　老赵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抱着枪管的手猛地松开，反手从腰里摸出一把驳壳枪，咔哒一声顶上了火。

　　“老赵你认识他？！”

　　沈清秋头也不回地喝问。

　　“化成灰我也认得！三十年皖南事变前夕，就是这个康锡九在泾县扣留了第三纵队两百发迫击炮弹，借口也是组织审查！”

　　“化成灰我也认得！三十年皖南事变前夕，就是这个康锡九在泾县扣留了第三纵队两百发迫击炮弹，借口也是组织审查！”

　　老赵气得浑身乱抖，枪口直接怼在康明远的太阳穴上。

　　“当年我们一个排的弟兄为了抢回那批炮弹，全被国民党的一零八师堵在峡谷里打成了肉泥！”

　　“康专员，看来今天这笔旧账，得连本带利一起算了。”

　　沈清秋冷笑一声，单手扔掉汉阳造，拔出靴筒里的精钢短刀，刀身在清晨微弱的亮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泽。

　　“你们不能杀我！我是中央社会部派来的！你们没有军区的批条，私自处决特派员就是谋反！”

　　康明远整个人瘫软在泥水里，双手撑着湿漉漉的甲板死命后缩，裤裆处洇开了一大团水渍。

　　“批条？老娘当年在极司菲尔路杀吴四宝手下的八大金刚，哪次找日本人要过批条？”

　　沈清秋一步迈到他跟前，脚尖踩住他的左手手背，用力一碾，骨头碎裂的闷响在雾气里格外清晰。

　　康明远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眼泪鼻涕全混在了烂泥里。

　　“说！武田信也这次让你来，到底留了什么后手？！江面上的埋伏在哪儿？！”

　　沈清秋俯下身，染血的旗袍领口敞开，露出的锁骨上全是一道道被火药灼伤的焦痕。

　　“没……没有埋伏……武田在南京被撤了职……我是奉了影佐将军的命令……”

　　康明远疼得浑身抽搐，声音断断续续地往外漏。

　　“影佐祯昭？那老鬼子亲自指挥你们？”

　　“他……他在高邮湖的水道上……布了三艘装甲炮艇……只要神鹰号一露头……就直接开炮击沉……连人带货一起炸碎……”

　　康明远死死咬着牙关，面部肌肉扭曲变形。

　　“那两名小战士呢？也是你的人？”

　　沈清秋转头扫了一眼旁边面色煞白的两个年轻后生。

　　“不……不是……他们是真新四军……是我向警卫营借来撑场面的……”

　　那两名小战士吓得啪嗒一声扔了手里的步枪，扑通一声跪在甲板上。

　　“少奶奶饶命！同志饶命！我们真不知道他是汉奸！保卫部让我们跟着特派员执行任务，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滚一边待着去！别妨碍老娘办事！”

　　沈清秋厉喝一声，吓得两人连滚带爬地缩进了机舱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