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轮椅的重量
“我上午想帮忙打扫打扫,结果王妈说你的书房不让人进。”
裴砚迟放下汤匙,声音温和:“书房里东西多,我怕碰坏了。”
“我又不是毛手毛脚的丫头,就帮你掸掸灰嘛。”
“不必了,阿宽会收拾。”
“阿宽一个大老爷们儿,能打扫出什么花样来?”沈清秋放下筷子,歪着头看他,“我今天路过书房门口,从门缝里看了一眼,窗台上灰蒙蒙的一层。”
裴砚迟端着汤碗,没接这个话茬。
沈清秋换了个语气,声音软了几分:“三少爷,我嫁过来了,总得为你做点什么吧。你嫌我帮倒忙,那我就擦擦外头的窗户也行呀。”
沈清秋换了个语气,声音软了几分:“三少爷,我嫁过来了,总得为你做点什么吧。你嫌我帮倒忙,那我就擦擦外头的窗户也行呀。”
“你想做事,可以去陪老太太打牌。”
“老太太打牌我得让着她,一下午输个十来块,那可太亏了。”
裴砚迟低下头喝汤,汤匙碰着碗沿又响了一声。
沈清秋见他不松口,没有继续纠缠,重新拿起筷子,嘴里还在小声嘀咕:“规矩真多。”
午饭结束后,裴砚迟照例回房休息。
沈清秋站在走廊上,听见他房间的门关上了。
又过了几分钟,阿宽的脚步声从走廊上经过。
“三少奶奶。”阿宽朝她点了点头。
“阿宽,三少爷睡了?”
“刚吃了药躺下。”
“你下午有事?”
“前院账房盘货,我去搭把手。三少奶奶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你去忙吧。”沈清秋靠在门框上,冲他摆了摆手。
阿宽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
沈清秋在房间里又坐了十五分钟。
从窗口望出去,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老槐树的枝丫在风里摇。
她站起来,把布鞋的带子系紧,推门出去。
书房的门没有上锁。
她轻轻推开一道缝,侧身进去。
房间很安静,落地钟的钟摆在来回摇晃,嘀嗒声均匀地敲着。
她先扫了一遍整间屋子。
书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线装古籍,书页边角压着一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