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百大洋的旗袍

  “在。”阿宽从门口探出半个脑袋。

  “去账房支五百大洋,给太太。”

  “五百?”阿宽的嘴张了老大。

  “五百。”裴砚迟的语气很平静,“太太心疼旗袍,做丈夫的赔钱天经地义。”

  阿宽用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看了看沈清秋,又看了看裴砚迟,转身出去了。

  沈清秋抱着旗袍坐在饭桌对面,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哭声已经停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脸,声音还在发颤。

  “三少爷,你下次折腊梅之前先把树枝修一修。”

  “好。”

  “还有,给我买新旗袍。”

  “什么样的?”

  “素绉缎的,苏绣的,要并蒂莲的图案。”

  “我让人去苏州找。”

  沈清秋吸了吸鼻子,站起来,把旗袍叠好夹在胳膊底下。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一下头,裴砚迟还坐在桌前,手里端着粥碗,没有喝。

  他的目光落在她夹着旗袍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的指甲缝里,有一丝极淡的灰黑色痕迹。

  不是泥土的颜色。

  沈清秋已经走远了。

  裴砚迟放下粥碗,手指搭在桌沿上。

  阿宽捧着五百大洋的银票回来了。

  “三少爷,钱支出来了。您真给啊?”

  “给。”

  “五百大洋赔一件旗袍,这也太……”

  “阿宽。”

  “在。”

  “她指甲缝里的东西,你看见了吗?”

  阿宽愣了一下。

  “什么东西?”

  “硝烟。洗过了,但没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