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各怀鬼胎的初夜
阿宽将裴砚迟推进书房,反手便把那扇厚重的实木门给关严了。
“咔哒”一声,铜锁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书房内,一盏绿色的琉璃台灯是唯一的光源,光线被灯罩收拢着,只在书桌上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晕,照着一本翻开的线装书和半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三少爷,新来的那位真就这么放着不管了?”阿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放心。
“要不要我派两个人,在院子外头守着,免得她……”
“不必。”
裴砚迟开口,声音比这夜色还要沉静。
他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取出一块柔软的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动作优雅得像是在保养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她今晚哪里都不会去。”
阿宽有些不解。
“您怎么就这么肯定呢?”
“新婚之夜,新郎官都不在了,她一个新娘子跑出去,岂不是坐实了自己有问题。”
裴砚迟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起了别的。
他将一尘不染的眼镜重新戴上,手指轻轻推了推镜框,镜片后的目光落在书桌的暗影里。
“再说,她还没摸清我的底细,怎么会甘心走。”
“您的底细?”
阿宽重复了一句,脑子转了半天才明白过来。
“您是说,她也看出来什么了?”
“一个聪明人,总能从蛛丝马迹里发现乐趣,不是吗?”
裴砚迟的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她的手很有趣。”
“手?”
阿宽努力回想着,只记得那是一双白皙的手,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真切。
“我只顾着看她会不会对您不利了,没注意看手。”
“中指的第一关节侧面、食指的指腹,都有一层薄茧,那可不是握笔或者弹琴能磨出来的东西。”
裴砚迟的语气平淡,却让阿宽的后背冒起一层凉意。
“你去查,沈家所有的旁支,特别是那些不起眼的,看看有没有谁家送过女儿去军中,或者跟北方的军火贩子有过什么不清不楚的来往。”
“是,我记下了。”
阿宽连忙应道,心里对这位新少奶奶的印象彻底颠覆了。
“还有别的吗,三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