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三十六码的秘密

　　“碰巧能在不到一分钟内完成侦查和反侦查全套流程。”

　　“碰巧反跟踪水平跟军统王牌一个档次。”

　　裴砚迟一条一条地数着，语气像在清点书架上的藏书。

　　“现在又多了一条，碰巧和松风日料店桌子底下那个蒙面女人穿同一个鞋码。”

　　阿宽吞了口唾沫，声音放得很轻。

　　“三少爷，您是不是已经确定了？”

　　“确定什么？”

　　“桌子底下踩您那一脚的人，就是三少奶奶？”

　　裴砚迟没有正面回答。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那颗暗红色的亮片，搁在皮鞋旁边。

　　亮片的颜色和阿宽描述的沈清秋那件暗红色旗袍完全吻合。

　　“三十六码的高跟鞋，暗红色旗袍上脱落的亮片，沈家嫡系的格斗路数。”

　　裴砚迟把这三样东西在桌面上排成一排。

　　“如果这些全是巧合，那我这辈子运气也太差了，娶了一个能要我命的老婆还不自知。”

　　阿宽的拳头攥了起来。

　　“那怎么办？要不要把她的底牌掀了？”

　　“不急。”

　　裴砚迟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她有底牌，我也有底牌。现在的问题不是掀不掀牌，而是要搞清楚她手里的牌到底是什么花色。”

　　“什么意思？”

　　“她是军统的人，还是日本人的人，还是别的什么人。”裴砚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道，“在搞清楚这个之前，任何动作都可能打草惊蛇。”

　　阿宽想了想，问了一句。

　　“那如果她是自己人呢？”

　　裴砚迟的手指在咖啡杯的杯沿上停了一拍。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那就更不能打草惊蛇。”

　　他把那三样东西收进抽屉，锁上。

　　窗外的院子里，沈清秋正站在腊梅树下，仰着头看树上还没开的花苞，嘴里哼着一首沪剧的小调。

　　裴砚迟隔着窗玻璃看了她三秒，垂下眼，翻开了桌上的资料继续看。

　　他慢慢翻到一张泛黄的旧报纸剪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