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巷初遇

　　“灯泡坏了，门牌号看不清。”

　　“那文件没拿到？”

　　“没拿到。”

　　林叔气得在屋子里转了三圈，最后一屁股坐在缝纫机前。

　　“算了算了，人活着就行。文件的事我再想办法。”

　　沈清秋坐在矮凳上，林叔给她包扎手掌上的伤口。

　　碘酒擦在伤口上疼得她直咬牙。

　　“丫头，你身上这件大衣哪来的？”

　　沈清秋低头看了看披在身上的黑色羊绒大衣。

　　“一个人给的。”

　　“什么人？”

　　“不认识。一个男的，开着一辆黑色轿车。”

　　林叔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着她。

　　“他看见你了？”

　　“看见了。”

　　“你看清他的脸了吗？”

　　沈清秋想了想，摇了摇头：“雪太大了，看不太清楚。”

　　“他说什么了？”

　　“他说……收好，别走火伤了自己。”

　　林叔沉默了半晌。

　　“把这件大衣留着，不要扔。”

　　“为什么？”

　　“一个在风雪天的暗巷里碰见浑身是血的陌生人，不报警，不跑路，不问你是谁，反而把大衣脱给你的人。”林叔把纱布绕了最后一圈，用剪刀剪断，“这个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自己人。”

　　沈清秋把那件大衣带回了住处，叠好了放在箱子的最底层。

　　后来她搬了三次家，换了四个身份，那件大衣一直跟着她。

　　两年过去了。

　　她始终没有再见过那个人。

　　现在，她坐在裴公馆东院的床上，棉被裹着腰，后背靠着墙。

　　窗外的天亮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右手掌心那条已经淡成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