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巷初遇

　　然后她跑了。

　　鞋跟在楼梯上磕出急促的响声，身后传来日语的叫骂和拉枪栓的声音。

　　她从公寓楼的侧门冲出去，拐进一条漆黑的弄堂。

　　那天下着大雪，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跑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

　　她拐了两个弯，翻了一道矮墙，衣袖刮在生锈的铁丝网上，撕开一道口子，手背上被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弄堂的尽头停着几辆汽车，一辆黑色的轿车和两辆灰色的卡车。

　　她来不及想太多，直接趴到地上，滚进了那辆黑色轿车的底盘下面。

　　积雪灌进领口，冰得她差点喊出声。

　　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趴在雪泥里，听着追兵的脚步声从巷口冲过来。

　　皮靴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在头顶响了好几分钟。

　　皮靴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在头顶响了好几分钟。

　　有人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车底，光柱从她的脸旁边扫过去。

　　她把身体蜷到了最小，脸贴着冻硬的泥地，雪水灌进鼻腔，差点呛出咳嗽。

　　手电筒的光晃了两圈，收了回去。

　　脚步声渐渐远了。

　　她不敢动。

　　又等了整整五分钟，确认四周没有任何声响后，她才慢慢地从车底爬出来。

　　雪还在下，弄堂里白茫茫一片。

　　她双手撑着地面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破了掌心，血从指缝里一直淌到手腕上。

　　冷风吹在伤口上，疼得她直抽气。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是打火机点烟的咔嗒声，从轿车的车窗方向传来。

　　沈清秋浑身一紧，右手去摸腰间的手枪。

　　枪不在了。

　　刚才翻墙的时候掉了。

　　她浑身冰冷地抬起头，看见那辆黑色轿车的后座车窗摇下了半截。

　　车窗里探出一只手。

　　那是一只男人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的香烟。

　　然后车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