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我一个女人,无法入仕

在管家的帮助下,谷少邈和林安婉一同回到了林府。
  管家知道谷少邈的医师身份,他便告诉谷少邈,林安婉从很小的时候,便被诊断出了这样的疾病。
  不过早些年的时候,医师都说能够控制,所以从小太尉夫妇就把林安婉,当作一个瓷娃娃一样养着。
  就希望通过这样的精细养护,能够遏制病情的发展。
  谁知道前几年医师说,尽管这样,病情依旧恶化了,林安婉没几年的活头。
  这之后,太尉夫妇才开始彻底放养林安婉,由着她爱干什么干什么了。
  “我可怜的小姐啊,自从老爷和夫人出事之后,我看她流干了眼泪。”
  “她本来身体就不好,现如今这样下去,如何使得?你不是医师吗?你想想办法救救我们家小姐吧。”
  管家慈爱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林安婉。
  这个他一手照看长大的女孩,如今生命垂危。
  管家从自己还是个孩童起,就在太尉府工作,那时太尉还没有当上太尉,只是家里一个普通的少爷。
  现如今几代人兴衰更替,一直活着的反而是他这个老头子。
  而关于林安婉具体是什么病,管家也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一直以来替林安婉诊断的那些医师,每个人在替林安婉号完脉之后,都只是摇摇头,更详细的只有太尉夫妇知道了。
  府里其他人只知道小姐生了病。
  具体是什么病却无从得知。
  谷少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说来也是奇怪,林安婉的脉象虽然很微弱。
  但是呢,谷少邈仔细地观察了她的五脏状况,通过扎针的方式,并没有看到明显的异常。
  说明她的身体是没有器质性的病变的,也就是说她身体的各项机能都能够正常运转。
  难道是因为气不通,谷少邈把自己能够想到的很多方面都排查了一遍。
  却没有找到问题所在。
  直到后面检查她的血液状况,这才发现了林安婉体内的血液流动方向,和常人有着一些很细微的差别。
  谷少邈说不上来。
  可是正是这些原因导致了林安婉的病。
  他先施针,让林安婉的血液流转方向暂时恢复正常。
  可是他发现只要把针一扎一抽离,又不对了,看来之前的医师也发现了这样的问题。
  才给林安婉开了这么多这些类型的药物。
  要彻底地调养好林安婉的身体,谷少邈不敢打包票。
  他只能说自己尽力而为。
  管家知道谷少邈的医术十分高超,简直就是华佗再世,所以听到谷少邈这样说,他的心里也很感激。
  他握住谷少邈的手,求求他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一定要好好地尽心尽力地为他家小姐医治。
  过了许久,林安婉才悠悠转醒。
  因为刚刚哭得太伤心,她的眼眶还是红肿的。
  再睁开眼时有些费力,光刺到眼睛让她有些不舒服。
  她看着谷少邈,终于想起了,刚刚在太尉府发生的事情,想到自己在这个人面前直接晕倒了。
  顿时觉得有些丢脸,羞恼地别过了头。
  管家赶紧说谷少邈刚刚给林安婉治疗的事情。
  说这话就是为了让林安婉,放下心里的那些偏见和芥蒂。
  接受谷少邈留下来给她治疗。
  现如今,京城发生了这场大地震之后,因为伤员实在太多,许多的医师都被征调了。
  就连宫里的御医,很多的都要到民间来,给大家看病。
  想找到一个只服务于林安婉一人,并且医术了得的人,实在是有些困难。
  林安婉刚开始是有些不愿的,她和谷少邈之间的过节是确确实实地存在。
  而且他觉得也很难消弭的。
  可是看到管家那殷切的眼神,林安婉明白,做这些无非也只是为了让自己的身体更健康。
  现如今两个人在这个世上可以说是相依为命了。
  失去了彼此的话,另一个人就孤苦无依了。
  因此林安婉能够理解,管家为何如此在乎自己的生命。
  这天大地大的,若是林府彻底地没落没有了,管家又该何去何从呢。
  林安婉最终只是点点头同意了。
  让谷少邈留下来,谷少邈也不再耍小脾气了,之前和林安婉的那些仇恨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事实上,当他得知林安婉真的生了重病的时候,那种仇恨就退得差不多了。
  人在面对一个将死之人的时候,难免多生出,几丝怜惜来。
  很显然,今天谷少邈就是铁了心的,不肯去给温幼棠道歉了。
  李阎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的确有些太急太难听,他看眼下的事态也没有办法缓解,有些颓力地坐了下来。
  让他说出更卑微的祈求别人的话吗。
  或者拿权势去压谷少邈,他要的都不是这样。
  哪怕是自己好言相劝,但是只要谷少邈心里不肯真心地去接受和原谅温幼棠。
  那这件事情就永远会成为温幼棠的心结。
  或许自己今天来这一遭就是一个彻头彻尾错误的决定。
  这件事情看似与他相关。
  而更多的实际上是,谷少邈与温幼棠之间的较量与角逐。
  如果两个人没有一个人先败下阵来的话,这件事情就没有一个可以缓解的余地了。
  可是有些隔阂就像是,瓷瓶上的裂纹,一旦产生了,就再也没办法消除了。
  人们常讲破镜重圆。
  可是破镜哪里真的能重圆,那些藏在缝隙里,无法捕捉的时光与悲哀。
  用什么东西才能消除呢。
  “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谷少邈起身去了书房。
  他写了一封信递给李阎。
  在这期间,李阎和林安婉便在外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关于地震的事情,林安婉不想提。
  李阎也就不问,他更多的都是询问林安婉接下来打算怎么样。
  仅仅是靠着太尉府留下来的这些钱,其实也够林安婉生活得不错了。
  林安婉只要不太过于挥霍,不惹是生非,好好地守着这些东西,衣食无忧总是没错的。
  而李阎的意思是说,如果只坐吃山空的话,这些东西一旦被耗完。
  那留给林安婉的就是一个空壳,到时林安婉肯定会遭到很多人的觊觎和打压的。
  “又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我一介残破之身,有没有命活到那个时候都不一定,况且我一个女人也无法入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