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皇上更加忌惮太子
侯府渐渐恢复了秩序,而谷少邈的下落至今不明。
温幼棠给自己定了一个最后的期限,如果到那时还没有谷少邈的消息的话。
那自己也就只能兑现诺言了。
这次的地震京城损失惨重,许多达官显贵都在这场地震中丧失了性命。
一时之间朝廷的人才储备也空虚了起来,那些官员一死,空出来的岗位就多了。
前些年参加科举考试,还没混到个一官半职的人,这下子纷纷都有了官做。
不断地有外调的官员回到京城来。
温幼棠总是能在大街上看到许多新的面孔,他们穿着朝服,意气风发地打马经过。
和这座刚刚死了许多人,还透着那些亡魂的怨气的城市,形成强烈的反差。
让人唏嘘不已。
李阎的伤暂时也养不好,他也没办法参与到灾后的重建之中。
皇上一夜白头,他本来就为国家殚精竭虑,操心的多。
这次地震震到面前了。
很多百姓都说,是因为皇上德行有亏,所以天怒人怨。
上天才在京城这样的地方降下了,如此严重的灾祸。
众口铄金,一个人说无所谓,可是三人成虎,这些言论,自然也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
皇上没办法。
他本想大赦天下,以此来展示他的宅心仁厚,可是臣子建议他,不要在这个时候大赦天下。
那些本来就穷凶极恶之人出来,看到这样混乱的社会秩序,反而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皇上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
如果说大兴土木的去搞祭祀,现如今,国家也经不起他劳民伤财的折腾了。
他去找到万国寺的方丈,祈求方丈替他算一卦。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他是不相信自己真的触怒了上天。
他认为他一向是一个,对国家称心称职的皇上。
他虽然说不至于名留青史,千古流芳,开创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超级盛世。
但是至少国家在他的统治下,一直都是平稳安康、繁荣富庶的。
方丈故弄玄虚地摆弄着木桶里的竹签,还有阴阳两卦。
皇上自己也是信佛的,他每年都会用自己的私款,来向万国寺进行捐赠修缮。
可以说他是万国寺最大的金主之一。
方丈不管是出于钱的面子上,还是皇帝九五之尊的身份上。
自然也是不敢说一些太过于难听的话。
可是眼下很明显国家出了大问题,如果自己一直瞒而不报的话,只会损失在皇上心里万国寺占卜的权威。
方丈看着皇上,他摇了摇头,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鹬蚌相争,双星祸国,至亲至疏,不是皇上您的问题啊。”
方丈点到即止。
可他的这一番话,也足够让皇上想明白很多了。
但是他还是有些不确定,毕竟同时符合这三个条件的人太多了。
皇上想进一步追问,他低着头。
像他这样的真龙天子,何时在人面前会这样低下头来听对方讲话。
显然他已经给了方丈极高的尊重。
方丈只是说淡淡地告诉他,天机不可泄露。
他只能说这么多了。
皇上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他本以为方丈指的就是太子和六王爷夺权的事件。
他们两人虽然是至亲的兄弟,可是在权力场上,哪里有什么亲人。
两个人都斗成这个样子了。
那可是鹬蚌相争,总得有渔翁得利。
这两个人斗来斗去,要么是六王爷,要么是太子。
两个人之间总有一个可以决出胜负,成功地继承大统。
那么渔翁又是谁。
皇上想不明白,他有些头疼。
这件事情不能就这样一直不处理,外面的百姓都看着呢。
即使皇上想了许多的政策,派了钦差大臣处理地震之后的遗留问题。
但是他也明白这件事情中,但凡有任何的闪失与差错,都会被这些百姓揪着不放,诟病许久。
圣人有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皇上自然也明白,让他坐在今天位置的人到底是谁。
还好此次发生这种地震的地方是在京城,京城是一个不容易出现暴乱的地方。
而且这里的农民数量本身也更少,农民起义自然也就不可能了。
在天子脚下动土,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可这些天,他总是惴惴不安的。
皇上看向太子和六王爷的眼神也多了几丝猜忌。
太子因为李贵妃的事情对皇上颇有怨言。
他认为即使李贵妃当年年幼无知,年轻气盛的时候做了一些蠢事,参与了这样的一桩贪污案。
可是参与的人这么多,时间又过了这么久。
本来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可是皇上偏不,他不仅大张旗鼓地派人去查,还把李贵妃给关进了冷宫。
让她从受人敬仰的贵妃,一朝之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再加上司马贵妃也因为司马家的事情自尽了。
宫中本就没有皇后已久。
现如今执掌后宫的两位贵妃也先后离世,宫中更加无法无天,混乱不已。
再怎么说,太子对李贵妃都是敬仰有加的。
那是他的生母,又从小对他悉心照顾和栽培。
李贵妃进了冷宫,太子对皇上是有怨恨的。
他觉得他们两个人夫妻情深那么多年,皇上做事不应该如此狠绝。
可是皇上觉得他没有进一步治李家的罪,并且留下了李贵妃一条命。
这本来就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两人之间的隔阂也就越发深。
太子即使心有不满,也不敢表露得太明显。
现如今六王爷对他虎视眈眈,他这个太子之位到底能够保留多久,尚未可知。
也正因如此,皇上便更加忌惮太子。
要知道,如果自己还在皇位上,那么太子的这个位置很有可能就会替换给别人。
这无非是自己一道圣旨的事情。
可是如果自己已经离去了,那太子就会自然而然地继承皇位。
那所有不可控的风险就都解决了,皇上不愿意去赌这个风险。
他明白太子也不喜欢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
或许自己一开始想让两个人竞争的主意,本来就是一个很坏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