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不错,但那人是个很严肃的朋友。”
“既然在这个时候,你能不让他进门,这就说明你并不怎么把他放在心上。”
“你可不应该这样指责我,因为我这样做是为了接待你们,你和你那位朋友。”
慢慢地,我已经靠近了玛格丽特,我伸出双手搂住了她的腰,并且明白地感觉到,她柔软的娇躯正轻轻地靠在我的怀抱中。
“你知道我是多么爱你呀!”我轻声对她说。
“真是这样吗?”
“我向你发誓。”
“那么好吧,如果你能答应我,一切都按我的意愿去做,不许讲一个不字,不许监视我,也别盘问我,那我也许会爱你的。”
“一切都悉听尊便!”
“不过,我有话要说在前头,我喜欢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且关于我的日常生活,哪怕是些琐碎事,也不能告诉你。很久以来,我就想寻找那么一位年轻的情人,他百依百顺,情深意浓又不猜疑,他讨人喜爱,又没有权利,可像这样的人,我还从来没找到过。男人们总是这样,原先他们朝思暮想,觉得得到希望很渺茫的东西,一旦到手后,时间长了就不满足了,于是便向他们的情妇提出要求,还要了解她们的现在,过去,甚至将来的情况。在同情人混熟以后,便逐步地想要控制她了。如果他们所有的欲望都得到满足了,他们就会进一步提出更多的要求。如果我现在决心再找一个新情人,那么我就要求他具有三个方面别人很难做到的品质,就是信任、听话和谨慎。”
“好吧,你说的这些我都能办到。”
“那还是等着瞧吧。”
“要等到什么时候?”
“过些时候。”
“为什么?”
“因为,”玛格丽特从我的怀中挣脱出来,伸手在一大束早晨送来的红色茶花中取出一朵插在我的纽扣上,一面说道:“因为条约总不会在签订的当天就执行吧。”
这是很容易理解的。
“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我问,一面又把她搂在怀里。
“当这朵茶花变了颜色的时候。”
“它什么时候变颜色?”
“明天,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这你满意吗?”
“这还用你问吗?”
“这件事对任何人一字都不能提,不管是你的哪位朋友,普律当丝,还是其他人,都不能说。”
“我答应。”
“现在,再吻我一下,我们就到餐室里去吧。”
说罢她便把朱唇凑了上来,然后又重新理了理头发,我们俩便走出房间,她边走边唱着歌,可我,却差不多病了。
走进客厅,她便站住了,一边低声对我说:
“我现在就准备马上接受你的请求这件事,可能会使你感到很奇怪,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
“这是因为,”她接着说,一面把我的手拿起来放在她的胸口上,我感到她的心在剧烈地跳动着,“这是因为我自知生命比别人要短得多,我要让自己抓紧这段时间好好生活一下。”
“我求求你,以后不要再同我讲这些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