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两个破局之法,心酸的震撼。
“抱怨完了?”
马骄阳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叫你们来,是接命令的,不是听你们诉苦的,你们都没听我说完,怎么知道做不出来?”
马骄阳虽然年轻,可此时的身份和在东三省的威严确实不是盖的,此时他口中的命令,等同军令。
十二位厂长立刻闭上了嘴巴。
王守业略微熟悉些,立刻问道:“马总工,您说!”
马骄阳点点头,把手上的材料递给了周国栋,让他发下去。
等众人都拿到手后,他沉声道:“两个问题,我现在给你们解决。”
马骄阳竖起一根手指,语速极快:“第一,机针断裂问题。我已经让兵工厂八级钳工刘大拿,带人把我们造56式半自动步枪复进簧的‘分级等温淬火工艺’整理出来了。”
他转头看向礼堂侧门:“刘师傅,拿上来!”
侧门推开,刘大拿带着两个徒弟,抬着一箱乌黑发亮的特制重型机针和冲压刀模走进来,哗啦一声倒在长桌上。
“今天早上刚出炉的!”刘大拿拍着胸脯,嗓门震天,“高碳铬钢打造,等温淬火处理!俺刚才在车间试过了,叠三层老水牛皮加一层薄铁皮,一针扎透,针尖连个白点都不带留的!下午五千根特制机针全部发放到各厂!”
抚顺制革厂的厂长一把抓起一根机针,对着灯光看了一眼那幽蓝色的淬火光泽,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拿造步枪的军工特种钢和淬火手艺……给俺们造缝衣针?!”
他脑子嗡嗡的,这有种杀鸡用牛刀了吧?
不等众人从震撼中回神,马骄阳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橡胶缺口。”
马骄阳看向手捧纸条的孙德胜:“没有天然生胶,我们就向废品要橡胶!我以东三省轻工业总指挥的名义,下午发动东北三省所有供销社、妇联和部队,全面回收废旧汽车轮胎、破胶鞋、废胶管!”
“废轮胎?”沈阳橡胶厂的老刘愣住了,“等会!马总工,硫化过的熟胶硬得跟石头一样,根本没法回炉重塑啊!”
“那是你们的工艺落后!”
马骄阳指向孙德胜手里的纸条:“那上面是我写的‘高温高压动态脱硫再生法’!用春城化工厂的松焦油和火碱做软化剂,将废胶粉碎到四十目,加入百分之十五的东北特产??草短纤维与碎毛毡混合压延!”
这是现代知识结合当下1950年龙国工业和基础原料最科学有效的处理办法。
正在低头看配方的孙德胜,先是皱眉,随后整个人猛地哆嗦了一下,脑子仿佛煮沸了的开始。
“松焦油切断多硫键……??草纤维增强抗撕裂结构……”
孙德胜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双眼赤红,扯着嗓子喊道:“神了!这法子神了!用这种再生复合胶做鞋子的中底和内衬,不仅隔绝地气严寒,还能省下整整七成的生胶用量!”
”什么!“
哗——!
礼堂内一片哗然!
“天呐!把??草和再生胶混炼?这脑子是怎么想出来的!”
“省下七成生胶!那八十吨库存造二十万双貌似够用了?!”
“那绝逼是够够了啊!”
“有救了!咱们不用当罪人了!”
前一秒还叫苦连天的厂长们,此刻看着马骄阳时候,眼神里只剩下高山仰止般的敬畏。
人家把枪炮厂的顶级钢材拿来给他们造针,随手一张配方就盘活了东北因为原料封锁濒死的橡胶工业!
“都看明白了吗?”马骄阳屈指敲了敲桌面。
十二名厂长齐刷刷放下纸条,转身面向讲台,动作整齐得如同队列里的士兵。
“看明白了!”
“看明白了就过来签署军令状!”
马骄阳将十二份军令状一字排开:“今天下午三点前,原材料调拨到位。哪个厂的机器敢停转一分钟,哪个厂的次品率超过千分之一,我摘了谁的乌纱帽,直接送军法处!”
战争马上开始,他不能允许有拖后腿的存在!
“马总工放心!俺老王把铺盖卷搬车间去,少一双鞋,俺提头来见!”王守业第一个冲上去,咬破大拇指,在军令状上狠狠按下一个血手印。
“算俺一个!沈阳三厂保证提前半天交货!”
“春城化工厂二十四小时不停炉,绝不耽误大家的脱硫剂!”
短短三分钟,十二份按满红手印的军令状全部收齐。
厂长们揣着特制机针和脱硫配方,风风火火地坐上看院子里吉普车和卡车,很快离去。
会议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马骄阳看着桌上的军令状,眉头却并未完全舒展。
脱硫再生胶配合八十吨库存生胶,虽然能解眼下二十万双鞋的燃眉之急,但一旦后续数十万大军全面入朝,加上跟毛熊国的大宗贸易置换,那八十吨天然生胶不出半个月就会彻底见底。
想要彻底摆脱西方的封锁,必须造出真正能在零下四十度保持弹性的“高顺式顺丁合成橡胶”!
“周国栋。”马骄阳开口。
“到!”周国栋快步上前。
“给春城的东北科学研究所发一封特级调令!让他们高分子化学室的所有研究员,带上丁二烯聚合实验的全部底稿,明天中午之前,来冰城兵工厂报到。”
“是!”
……
今年格外很冷,此时夜幕降临,冰城气温已骤降至零下五度。
然而,兵工厂前院灯火通明,运送废旧轮胎和牛皮的卡车排成了长龙,广播喇叭里循环播放着劳动号子,一派热火朝天的轻工生产景象。
晚上九点,马骄阳换上一件黑色呢子大衣,借着夜色,走向漆黑的后山。
绕过三道明哨、两道暗哨,对过三次动态口令后,周国栋亲自拉开覆盖着伪装网的防空洞铁门。
一股夹杂着机油与金属灼烧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马骄阳迈步走入深邃的地下甬道。
还没走到尽头的主洞室,就听见了一阵密集的,犹如暴雨砸落玉盘般的算盘珠子撞击声传出!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马骄阳脚步一顿,推开主洞室的木门。
只见几十盏高亮度的汽灯下,宋老和魏全荣带着二十多名专家、研究员们,正围在一台拆解得只剩核心叶轮的B-29涡轮增压器旁。
他们人人面前摆着一把把算盘,不断计算和记录着数据。
仿佛当初在马骄阳在电影院中看到那些华夏栋梁们,用着算盘模拟和计算研发氢弹的场面。
心酸的震撼感涌上心头。
看到马骄阳进来,魏全荣立刻拿起一张画满流线型网格的图纸快步走了过来:
“马总工!你快来!我们在测绘叶轮的时候,算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气动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