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礼物
第四次见面，是在央视的文体晚会上。
宋晚黎因为古装角色出圈，表演的是国风舞蹈。
她没学过专业舞蹈，但胜在身段好、气质绝。
音乐响起，她穿着水红色长裙，执一把团扇，转身、回眸、下腰，动作行云流水。
那一刻，全场安静了。
连导播都忍不住给她切了三个特写。
观众席里，裴拓用胳膊肘撞了撞林亦铮：“晚黎今天也太漂亮了。”
林亦铮没说话。
他坐在位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
心跳声越来越响。
不是紧张，不是激动。
是一种他清晰感受到的喜欢。
晚会结束后，体育圈的几个人在休息区聊天。
“宋晚黎跳舞真好看，刚才我们队好几个都看傻了。”
“人家本来就是演员，这有什么。”
“演员演电影我都没觉得多厉害，但今天这舞是真有东西。”
“确实漂亮，比电视上还好看。”
林亦铮没参与讨论。
他站在窗边，脑子里全是宋晚黎跳舞时，裙摆划过的弧线。
他忽然很确定，自己对她的感觉，不只是“觉得人不错”和好感。
是喜欢。
是想靠近。
是想变强，强到能站到她身边。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林亦铮打开了手机。
他搜索宋晚黎的名字，一条一条地看。
她的电视剧、综艺、采访，他全都找出来。
屏幕上的她，有时笑着，有时认真，有时被记者的尖锐问题逼到轻轻皱眉。
林亦铮不知不觉看到凌晨。
裴拓半夜醒来，看他手机光还亮着，嘟囔了一句：“还不睡？”
林亦铮说：“马上。”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宋晚黎。
从那天起，训练之余，他多了一个习惯。
刷她的消息。
她新戏的路透、综艺的片段、采访里的只言片语，他都会看。
然后默默保存收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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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微博上流出了一组接机路透。
照片里，宋晚黎刚从机场出来。
她穿着简单的浅色卫衣，戴着棒球帽。
被粉丝围住后，她没有急着走。
而是一个一个地签名、合影。
其中有几张，粉丝拍得最好。
宋晚黎半蹲在路边，正低头给一个学生粉丝讲题。
那女生背着书包，手里拿着卷子。
宋晚黎用笔在纸上指了指，表情认真。
评论区直接笑疯了。
“宋晚黎的粉丝：姐姐给我签个名！宋晚黎：你卷子给我看看。”
“别人接机收情书，她接机讲错题。”
“这个女明星，怎么还带辅导功课的。”
“她可是A大理工科，别浪费。”
“这个粉丝，你追星追出个免费家教。”
“小粉丝爸妈：欣慰.jpg。”
“笑死，宋晚黎比老师还负责。”
林亦铮也刷到了。
他看着照片里，宋晚黎蹲在地上，侧脸认真又温柔。
忍不住想，如果被她辅导的人是自己呢？
林亦铮耳尖一热，锁了手机。
裴拓更快，往这边扫了一眼。
“这照片我也看了，宋晚黎是真的没架子。”
林亦铮“嗯”了一声。
裴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林亦铮：“她很好。”
裴拓：“就这？”
林亦铮：“那还应该有什么？”
裴拓摇摇头。
“你这喜欢，藏得比打比赛还严实。”
林亦铮没接话。
他背起包，去了训练馆。
他喜欢她，很喜欢。
可现在，他还不够。
所以他只能把这份喜欢，变成每天多练几百个球。
等到有一天，他能光明正大地站到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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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月，林亦铮十七岁生日。
宋晚黎是在他生日前一天才猛然想起来的。
她正翻手机日历，看到日期，忽然“哎呀”一声。
郝姐在旁边吓了一跳。
“怎么了？”
宋晚黎：“林亦铮明天生日。”
郝姐：“那你还不赶紧下单。”
宋晚黎想了想，打开购物软件。
“他包带坏了，我给他寄个运动背包吧。”
郝姐忍不住打趣：“你俩现在这么熟了？连人家背包状态都了解。”
宋晚黎没说话。
她低头选包。
黑色、轻便、能装球鞋，也能装训练服。
她在下单前，又加了一双专业运动袜，还有一只乒乓球挂件。
“过生日要穿新袜子。”她说。
郝姐笑：“你这也太朴实了。”
宋晚黎挠挠头：“也还行吧，这牌子我自己都舍不得买。”
郝姐又问：“那乒乓球呢？人家总不缺吧。”
宋??黎：“啊呀郝姐你不懂，这就像周边一样。而且每次他看到这颗球，就代表我给他加油啊。”
当天晚上，宋晚黎给林亦铮发了消息。
“在训练吗？”
林亦铮很快回复：“刚结束，今天加练了会儿。”
宋晚黎：“训练完就好好休息。你虽然还小，但身体也不是铁打的。”
林亦铮：“我知道，有分寸的。”
过了几秒，他又补上一句：“而且我也不小了。”
宋晚黎没在意那句补充：“知道就早点睡，明天有训练吗？”
林亦铮：“有。早上六点半出操。”
宋晚黎：“那你还跟我聊？”
林亦铮：“你找我，我回一下。”
宋晚黎看着这行字，笑了一下。
“明天你生日。有什么想要的吗？”
林亦铮那头安静了几秒。
“没有。我很多年不过生日了，最多队里简单庆祝下，吃个蛋糕。”
宋晚黎：“那没办法喽，礼物已经买了，你等着收吧。”
林亦铮：“什么礼物？”
宋晚黎：“不告诉你。到了自己看。”
林亦铮：“好。”
他回得很平静。
可宋晚黎不知道。
手机那头的林亦铮，躺在床上。
把“不告诉你”这四个字，看了又看。
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来。
第二天，林亦铮照常训练。
宋晚黎一大早就发来消息。
“林亦铮，生日快乐。”
“新的一岁，继续赢下去。”
“等我回北京，请你吃饭。”
林亦铮回：“谢谢。你拍戏也别太拼，注意身体。”
他握着手机站在训练馆门口。
北京冬天早晨的风很冷，可他心里却像在过夏天。
队友们起哄让他请客。
林亦铮没推脱，给全队买了饮料和必胜客。
裴拓凑过来：“今天这么开心？”
林亦铮：“生日当然开心。”
裴拓：“晚黎知道吗？”
林亦铮：“嗯，她发了消息。”
裴拓：“就这？”
林亦铮：“……还买了礼物。”
裴拓：“什么礼物？”
林亦铮：“说寄过来了，我一会去拿。”
裴拓笑：“你耳朵都红了。”
林亦铮没理他。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
宋晚黎的朋友圈，半小时前更新了一条。
配图是一张她自己的照片。
她穿着白色羽绒服，站在片场，笑容明媚。
配文是：“真冷，不过快过年啦。”
林亦铮看了一会，悄悄按下保存。
下午，快递到了。
林亦铮去门卫室取了回来。
包装很严实。
他回到宿舍才小心拆开。
里面是一个黑色运动背包，包里还塞着一双专业运动袜，以及一只乒乓挂件。
林亦铮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换上新背包，又把那只毛绒乒乓球仔细挂好。
裴拓进来，一眼看见。
“哟，新包？晚黎送的？”
林亦铮没否认。
裴拓：“这包可不便宜，她对你真好。”
林亦铮低头，把袜子收进柜子。
“嗯。”
他想了想，给宋晚黎发了条消息。
“礼物收到了。背包很好，挂件很可爱。谢谢。”
宋晚黎回得很快。
“喜欢就好。训练加油啊，小林教练。”
林亦铮盯着最后四个字。
他忽然希望，自己在她眼里不止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