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首尔
宋??黎人气飙升，哪怕她不主动找戏，戏约也很快来了。
中韩合拍剧《猫少女和她的饲养员》找上门，指名要她演女主角。
郝姐在电话里声音都在抖：“晚黎，这是女主！中韩合拍，上星剧！”
宋晚黎却很冷静：“我先看看剧本。”
她花了一个通宵读完大半。
剧情不算特别深刻，但胜在清新治愈，题材新颖，角色也有发挥空间。
第二天，她给郝姐回话：“接吧。”
于是宋??黎开始做功课。
那段时间，她每天蹲在宿舍楼下看野猫。
看它们走路、伸懒腰、晒太阳、甚至警惕时瞳孔收缩的样子。
她在笔记本上写满观察，密密麻麻。
郝姐来和她对接工作，看她蹲在花坛边，手里拿着半根火腿肠，一脸专注。
“人家女演员接角色，都忙着美白瘦脸做造型。你倒好，天天去喂流浪猫。”
宋晚黎挠着一只橘猫的下巴，头也不抬：“我总得让它相信，我真的是它的同类。”
郝姐摇摇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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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剧的男主，是韩国当红男星李智勋。
第一次见她，他用不标准的中文说：“宋小姐，比电视上还要漂亮。”
宋晚黎礼貌地笑，微微后退半步：“谢谢，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她虽然不清楚对方夸赞的含意，但清楚自己该如何接。
不冷脸，不热络。
保持距离，保持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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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宋??黎这段时间不在北京，但她和林亦铮的微信联系一直没断。
两人保持着一种奇妙的默契。
每隔几天，林亦铮就会发来一条消息，有时是训练馆的照片，有时是食堂里新出的菜，有时只是简单的“今天状态怎么样”。
宋晚黎得空就回，忙起来会隔几个小时。
也有时候是林亦铮忙着训练，没时间看消息。
有一次，宋晚黎在首尔拍一场夜戏，凌晨两点多收工。
她坐在车里，看到林亦铮三小时前发来一条消息：“刚结束训练，明天六点起来出操。你拍戏也别太晚。”
她打了几个字回过去：“刚收工。你好好休息，快比赛了吧。”
她本以为他早睡了。
结果手机几乎立刻震了一下。
“对，马上世乒赛了。”
宋晚黎愣了：“怎么还没睡？”
“有点睡不着。”
宋晚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首尔的夜景，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你该不会在等我消息吧？”
她看着聊天框一直是“对方正在输入”，但林亦铮的消息隔了两分钟才发过来。
“没有。就是没睡着。”
宋晚黎弯了弯嘴角：“开玩笑的，给你缓解下赛前压力。快睡吧，我也到酒店了。”
“好，晚安。”
“晚安。”
这样的对话，说不上暧昧，却像一根很细的线，把两个相隔千里的城市，轻轻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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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程很快过半。
李智勋的演技很好，但宋??黎也不赖。
两人的对手戏自然又灵动。
宋??黎学猫伸懒腰，用鼻尖蹭东西，蜷缩在沙发角，每一个小动作都活灵活现。
导演不止一次说：“这姑娘，老天爷赏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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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林亦铮随队去东京打团体赛。
决赛那天，宋晚黎在首尔拍戏。
休息间隙，她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用手机看完了整场比赛。
林亦铮赢了。
他最后一个出场，赢得干净利落。
宋晚黎给他发了条微信。
“恭喜我们小林教练！打得真好。可惜这次没去现场，不然我一定把嗓子喊哑。”
林亦铮回得很快：“谢谢。你看直播了？”
“看了。我在候场，正好赶上。”
“我接下来有三天假。”
宋晚黎看着这行字，一时没反应过来：“那挺好的啊，好好休息，最近累了吧。”
“我还没去过首尔。”
宋晚黎愣了一下。
“你说，我带着奖杯去见你，方便吗？”
林亦铮问。
宋晚黎盯着这句话，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好哇林亦铮，你现在学会拐弯抹角了？”她打字过去，“想来就来，还用得着找理由？”
“那你等我。”
林亦铮打下这四个字，像是一个约定。
“好啊，你来我请你吃韩牛。”
林亦铮真的来了。
第二天中午，宋晚黎在片场附近的咖啡店接到他。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背着她之前送的运动包，手里还提着个长条形的盒子，里面装着他刚拿到的奖杯。
“你还真把它带来了。”宋晚黎有些惊讶。
“想给你看看。”林亦铮把盒子递过去。
宋晚黎打开，金灿灿的奖杯躺在里面。
她伸手摸了摸，又抬头看他：“真好！我就说你能赢。”
林亦铮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纸袋递过去：“还给你带了点东西。”
宋晚黎接过来，里面是一个富士山造型的冰箱贴，还有一盒包装精致的和果子。
“你不是差点来不及登机吗？怎么还惦记着买这个。”
宋晚黎笑着收下，眼睛弯起来。
林亦铮耳朵红了：“刚好看到，就买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啊。正好我冰箱上缺个东西。”宋晚黎把冰箱贴放进口袋里，“走吧，先带你去吃烤肉。你不是说没来过首尔吗？”
宋晚黎带他去了一家李智勋推荐的烤肉店，她特意托人提前订好。
包间不大，两个人相对而坐，烤盘上的肉滋滋冒油。
“你多吃点。在东京打了那么久比赛，肯定累坏了。”宋晚黎夹起烤好的肉，放到他碗里。
林亦铮“嗯”了一声，默默把夹子接过来，给宋??黎也夹了几块。
“你之前说，想让我追下一站的。”宋晚黎说，“这
前面几次都没去成，算我欠你一次。”
“你没欠我。”林亦铮说，“你看了直播，也是一样的。”
“那怎么一样？”宋晚黎摇头，“下次有时间我一定去现场。”
林亦铮抬头看她：“好。”
低下头却忍不住嘴角上扬。
吃完饭，两人在附近走了走。
林亦铮走在她身侧，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这里挺好看的。”他说。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这边坐一会儿。”宋晚黎说，“看看水，吹吹风，什么都不想。”
林亦铮侧头看她：“你经常心情不好吗？”
“偶尔。拍戏嘛，总有压力大的时候。”
“你之前好像也没有。这次是因为文化差异？”林亦铮很敏锐。
“算是吧。”宋??黎笑了笑，“不过你的压力更大吧，球迷、队里、国家的期待都压在身上。”
“我还好，习惯了。”林亦铮说得云淡风轻。
“林亦铮，其实你能来我还挺开心的。赵妍上着课脱不开身，姜艳最近谈了恋爱，重色轻友得很。”
宋??黎认真开口。
“那我有空多来陪你。”林亦铮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林亦铮飞快别开脸：“反正我平时有假期也不知道干嘛。”
宋晚黎看着他通红的耳尖，忽然有点想笑，但也没多想。
她轻轻“嗯”了一声：“随时欢迎。”
林亦铮的耳朵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