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阴魂之鱼
跃文的脸上浮现着一抹神秘的笑容,突然把嘴张得滚圆,哇的一声,像个婴儿一样哭了两声。
龙丘明一愣,待见跃文朝他促狭一笑,眨了眨眼睛,才知道自己被戏耍了,松了一口气道:“你他娘的,我以为你被婴儿附体了呢。”
跃文孤傲一笑,“向来只有爷附在别人身上,谁能附在爷身上?”
三人既然已经陷入了绝境,相互之间的仇隙也就不怎么在乎了。龙丘明跟跃文说说笑笑,唯有凉一生脸色雪白的半躺着,眉头紧皱,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龙丘明有好几次想出言相询,都被跃文使眼色制止了。
四周虽然漆黑一片,但大鱼背上却有着微弱的光亮,龙丘明几次三番走到鱼头上,蹲下来想给这条阴魂鱼说几句掏心窝子话,好让它迷途知返,带着三人逃出阴魂界,但他一看大鱼血红的眼珠子,就知道此事不易。
广袤无边的黑暗里,一条阴魂鱼身上发着微弱的光亮,三个赤身**的男人无可奈何的枯坐着,周围时不时传来亡灵漂移时发出的尖叫声,像是一条细线在大风里发出呜呜的颤音。
龙丘明见跃文与凉一生都在闭目打盹,不禁也有点困倦了。他强打起精神,站起来,走到鱼脖子处,骑马一样的跨在上面,给大鱼胡乱的说起话来。
他听跃文说,如果一直乘坐在这条阴魂鱼上,三人的最终去处极有可能是阴河,阴河是什么地方?凡事不能顾名思义,阴河并不是忘川,不是阴间的河。它只是一条阴气缭绕的河流罢了。阴河之上有阴城,阴城也不是鬼城,只不过是一座充斥着魑魅魍魉的居住区而已。
当时龙丘明听了,便说,既然如此,不如索性去阴河,也比在这孤海上漂流强。
跃文听了他这话,只是淡淡一笑,一只手放在胸口上,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龙丘明不知道自己跟大鱼说了多久的话,他虽然一向落拓放诞,狂荡不羁,但毕竟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在这茫茫大海上漂流了这么久,心里不免孤独无聊,同行的人里,跃文阴阳怪气,凉一生简直就是个活死人,能听他说话的,也只有这条中了邪的大鱼了。
他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醒来时,却模模糊糊看见一个人影,提着长剑歪歪斜斜向跃文走去。
龙丘明摇了摇脑袋,要让自己清醒过来,无奈眼皮子极其沉重,而胸口又传来一阵阵巨疼,全身丝毫不能动弹。
他把眼睛闭上,调匀呼吸,头脑渐渐的清明起来。丹田里一股热气缓缓运行,流经四肢百骸,行到头顶时,他猛地睁开眼睛,身子一挣,终于坐了起来。却见胸前直直的插着一根散发着绿色光芒的长钉,稍微一动,五脏六腑都一齐巨疼起来。
那个人影原来是凉一生,已经走到跃文跟前,颤巍巍的举起长剑,剑尖对着跃文的头顶,正要一下刺进去。
“喂!老凉,你要干嘛?”龙丘明喊道。
凉一生突然听到喊声,身上一哆嗦,哐啷一声,长剑脱手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