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毛熊上校兴师问罪?
“你就是那个擅自修改苏方图纸的人?”
翻译张嘴要翻。
林建国先开口了。
“上校同志,您这话就不对了。”
他说的是俄语。
不是教科书里的俄语。
是带着图拉口音的莫斯科街头俄语。
那种在莫斯科河南岸的酒馆里,喝到第三杯伏特加之后,跟毛熊酒友吹牛时用的腔调。
翻译的嘴合上了。
谢尔盖眯起眼。
林建国继续说,语气随意,透着老毛子特有的粗犷:
林建国继续说,语气随意,透着老毛子特有的粗犷:
“在图拉厂实习那会儿,伊万·彼得罗维奇师傅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图纸是死的,弹壳是活的。你拿死东西去套活东西,那不是搞军工,那是刻舟求剑。”
谢尔盖的眉毛动了一下。
伊万·彼得罗维奇。图拉兵工厂的副总工程师。毛熊轻武器领域泰斗级人物。
“你认识伊万·彼得罗维奇?”谢尔盖的语气变了。不再是质问,而是试探。
“在图拉厂实习三个月,他亲自带我看的热处理车间。”林建国说,
“他老人家喝多了爱讲他年轻时候在斯大林格勒兵工厂的故事。说那时候钢材不够,拿缴获的德军枪管回炉重造,参数全得重新调。他说,好枪匠不认图纸,认铁。”
车间里没人说话。
赵刚站在后面,听不懂一个字。但看谢尔盖的表情就知道,风向变了。
谢尔盖盯着林建国看了十几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谁都没料到的事。
他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是那种在异国他乡碰到老乡、聊到共同认识的老人时,忍不住的笑。
“伊万那个老酒鬼,”谢尔盖摇了摇头,用俄语说,“他现在还每天喝半瓶吗?”
“不止。”林建国也笑了,“他说退休了要喝一整瓶。”
谢尔盖笑出了声。
他走到木架前,抽出一支53式,拉开枪机,卸下拉壳钩。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随身卡尺,量了钩爪间隙。
零点一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