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毛熊上校兴师问罪？

两辆墨绿色嘎斯69吉普车卷着黄土驶进厂区。

车还没停稳，后车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

先下来的是个中尉翻译，年轻，戴眼镜，手里夹着个黑皮本子。

然后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马靴。

谢尔盖·伊万诺维奇上校从车里钻出来。

谢尔盖·伊万诺维奇上校从车里钻出来。

五十出头，方脸，鬓角剃得极短。军大衣领子上的军衔在山沟的日光下反着光。

他站在车前，扫了一眼破旧的红砖厂房，嘴角往下撇了撇。

赵刚小跑着迎上去，手伸出去。

中尉翻译替他介绍：“这位是红星兵工厂厂长赵刚同志。”

谢尔盖没握手。

他把手背在身后，用俄语说了一句话。

翻译推了推眼镜：“上校说，先看车间。”

赵刚的手僵在半空，收回来擦了擦裤腿，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尔盖大步往一号车间走。

马靴踩在碎石路上，嘎吱嘎吱响。

随行人员跟在后面。

赵刚注意到谢尔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穿便装。

其中一个手里拎着公文包，另一个低着头看路。

赵刚没看清那两人的脸。

倒是走在最后面的两个解放军战士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们抬着一只长条形木箱，漆成军绿色，四角包着铜皮，很沉。

赵刚多看了两眼。

那箱子的长宽比例，装的是精密仪器。

一号车间。

林建国坐在工作台前看手册。

听到脚步声，他合上书，站起来。

谢尔盖走进车间，目光扫过码在木架上的步枪，最后落在林建国身上。

两人对视。

谢尔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音节都带着军人的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