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被下乡知青卖掉的穿越女57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笑了。众人那一直绷着的弦，到这会儿总算彻底松了下来。

谈妥了基地的事，老领导心情也好了起来，胃口跟着开了，又添了小半碗饭，就着那盘红烧鸡块的汤汁，吃得有滋有味。

江锦辞陪在旁边，时不时给他添一筷子菜。赵铁牛也放开了，闷头扒饭，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一顿饭吃完，众人放下筷子。

老领导抹了抹嘴，脸色露出点倦意来。他毕竟六十九的人了，这些天连轴转的换了好几趟交通工具才赶到红卫县。

刚到就下田割豆子，又站着说了半晌的话，这会儿吃饱了，困劲儿就上来了。

江锦辞早有准备，让人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搬了张宽竹椅，铺上凉席，又拿了把蒲扇搁在旁边，请老领导歇息一下。

老领导也不客气，往竹椅上一靠，长出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没多大工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江锦辞见此，又进屋拿了条薄毯子出来，轻轻搭在老领导肚皮上。

院子里霎时静了下来，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赵铁牛冲李秀英和王芳使了个眼色，两人瞬间会意，也不忙着收拾碗筷了，蹑手蹑脚地走了。

李秀英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院门轻轻带上，王芳把院门口那几只正刨食的鸡也撵了出去。

江锦辞站在廊檐底下，看着树底下那个睡得沉沉的身影，没说话。

赵铁牛凑过来，压着嗓子道：“阿辞，这……真就这么定了？基地，咱们自己搞，自己管？”

江锦辞有些好笑地看着惊疑不定的赵铁牛：“当然，老领导都开口了，那还有假？”

“那我真成了这……副基地长？”

赵铁牛还觉得不太真实，又跟江锦辞确认了一遍：“我这才退役不到一年啊，这就当上干部了？”

“副基地长，要管理和协调的事多着呢，你以为是个闲差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又不怕吃苦，我可是特勤出身的，这些都是小意思！”

赵铁牛连忙摆手，又嘿嘿一笑：“我就是觉得……跟着你干，这日子过得，跟坐火箭似的，几天一个样。”

江锦辞听了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漏下来的光斑落在老领导身上，一晃一晃的。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老领导醒了。

他睁开眼，在竹椅上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身来。江锦辞递过凉茶，老领导接过去喝了一口，精神头明显好了不少。

“这一觉睡得踏实。”老领导伸了个懒腰站起来，精神抖擞地一挥手，“走！这会儿日头不那么晒了，一起下地去！”

一行人出了院子，沿着田埂往打谷场走。

九月的乡下，稻子刚收过一茬，田埂两边的稻茬还戳在地里，田间还有一两亩迟熟的穗子，被风一吹，沉甸甸地点着头。

老领导走在田埂上，背着手，一路走一路看，时不时蹲下去看一眼，又伸手捏一捏田埂边的土，嘴角就没下来过。

“这地养得好。”他拍了拍手上的土，对江锦辞道，“比我小时候那会儿强多了。”

江锦辞认真地点了点头：“毕竟现在国家太平了，地也就不荒了。”

“是啊。”老领导望着眼前那片田，轻轻叹了口气，“真好。”

三人边走边聊，不一会就到了村东头的大豆田，孙连长早带着人候着了。

见老领导到了，几十号人齐刷刷地立正敬礼，齐声喊了句“领导好”，嗓门洪亮，在田野上荡开老远。

“下田！”

老领导一声令下，几十号人手提镰刀从各个方位下田，镰刀翻飞，豆株成排倒下。

赵铁牛带着几个战士把豆株捆成捆，扛到打谷场上。两台脱粒机从下午转到傍晚，“噼里啪啦”的脆响就没断过，金灿灿的豆粒哗哗地往麻袋里淌，像往下倒金子。

两杆大秤，一亩一亩地称，一亩一亩地记。

“一号地，四百六十三斤！”

“二号地，四百七十六斤！”

“三号地，四百五十一斤！”

“……”

“七号地，五百零二斤！”

打谷场上，最后一杆秤落了地。

周培元拿着记事本，把十亩地的数字一亩一亩加完，手就开始抖。

他张了张嘴，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半天没发出声。

旁边的陈副部长急了，一把抢过记事本，自己对着数字又加了一遍，然后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十亩地全量测产……”

陈副部长抬起头，声音都在发颤：“平均亩产四百八十三斤！最高的七号地，破了五百！较对照田增产五成多！”

打谷场上静了一瞬。

随即“轰”地炸开了锅。

“多少？五成多？！”

“七号地过了五百斤？五百零二啊！”

“我的个老天爷……”

在场的士兵，大多是农家子弟。

自打早上老领导亲自下地收割大豆时，他们私下就传开了：江同志育的这种豆子，能让全国的油瓶子多添一勺油，多一块肉。

粮食意味着什么，地里刨食的人最清楚。增产五成，那是多少人能吃上一口饱饭的事。

如今听见真章落了地，再也克制不住了。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紧接着，欢呼声像潮水一样炸了开来，响彻打谷场，然后顺着秋风传遍了整个村子。

村里人家听见动静，纷纷推开窗，朝打谷场这边望过来。

老领导站在豆堆前，看着那一袋袋金灿灿的豆子，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我代表国家，代表人民，谢谢你。”

江锦辞还没来得及开口，老领导已经一把牵起他的手，转向那群举着相机的记者，面向镜头，郑重地重复了一遍：

“谢谢江同志，谢谢李家村，谢谢红卫县！谢谢他们为全国的老百姓，培育出高产大豆种。”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响成了一片。

“老领导，合个影吧！”有记者喊道。

老领导笑着点了点头，一手牵着江锦辞，一手朝身后招了招：“来来来，都过来！今天这个日子，确实值得纪念！”

几十号人呼啦啦涌上来。

老领导和江锦辞站在中间，赵铁牛、陈副部长、王建业、老周、李守田、孙连长、周培元，还有那些记者，在两大堆金灿灿的豆子前，挤了个满满当当。

“咔嚓”一声。

闪光灯亮起的时候，老领导咧着嘴，笑得像个孩子。

照完相，老领导也没急着走。